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楚君泽身上,似在等待一个奇迹。短短几息,却漫长得恍若数载。
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楚离酒劲已经上来,晕乎乎地看着楚君泽,喃喃道:“是不是得睡着了才行?”
楚君泽空白的大脑仿佛被这句话点亮,他忙不迭地点头,迅速坐到桌案前,依着昨夜看到的姿势趴了下去。
几息后,他缓缓抬起头,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委屈:“我睡不着……”
回应他的,只有辰姑姑和射鹿无奈的目光。这时他才发现,楚离已然枕着手臂沉沉睡去。
“小小姐睡了,就等你了!”
“要不,姑姑再弄些酒来,我再喝一些?”
“不可。”辰姑姑当机立断地拒绝,“半壶酒已是这身子能承受的极限,再喝,平白把命都赔进去!”
射鹿挠了挠头。这小太子虽然偶尔有些天真,大体上却是个聪慧稳妥的人。更何况郡主都同意他这般折腾,说明此事绝非闹剧。他皱眉思索片刻,建议道:“要不,你再写封信?旁人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提笔就困。”
别无他法,楚君泽只得铺展纸张,研磨提笔。
可看着一左一右站在桌案前、死死盯着他的二人,信上一个字也写不下去。他索性开始抄经——从前母妃冥诞时他抄过《地藏经》。于是,在辰姑姑和射鹿的注视下,楚君泽凝神静气,笔尖游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伴随最后一声梆子响,已然是子时。
楚离悠悠转醒,她揉了揉惺忪睡眼,目光触及案前奋笔疾书的楚君泽,便确定今日并未换回。
她非但没有半分焦躁,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笑意。
这样也好!
换与不换各有优劣,但目前这种状态,她行事更便利。
楚君泽幽怨地看了楚离一眼,默默地放下笔,小臂已然酸痛的抬不起来,若是从前他定然要揉一揉的,可眼下,他顾不得手臂的酸痛,对着楚离道,“是我搞砸了,我没有睡着!”
辰姑姑便一五一十将她睡去后的情形几句话概括了一下。
楚离沉吟片刻,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语气平静而笃定,“你先养好那具身体,能承受更多酒力就再试一次!”
楚君泽不情愿地点了点头。他心知肚明,楚离此举多少带有利用他来温养这具身体的嫌疑,但他并未反驳。毕竟她今日已算是十分配合,自己若再得寸进尺,未免太过。况且,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