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瘸一拐的窘态,碰巧被祖母瞧见。
高高在上的老人只低头看了一眼她的鞋,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便撇开眼睛,淡淡说了句:
“蠢。”
辰姑姑忙过来想要帮她将穿反了的鞋子换过来,她却倔强地拒绝了。她忍着脚疼,又在院子里走了十几圈,满脚都是水泡,也不肯停!
五岁时的自己,是个不会穿鞋的孩子。
十五岁的他,勉强算个不会洗脸的孩子吧。
是不是该对他……宽松些?
楚离坐在椅子上深吸两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起身走了出去。
然后,她就看到站在风雨廊下的楚君泽,正同两个小侍女有说有笑。他时不时还要拉一下那个有着酒窝的小侍女的袖口,惹得对方笑得面红耳赤,娇羞不已。
楚离转身便回,面无表情。
这哪是孩子,这是要当孩子他爹! 楚离冷冷地想,可惜,作案工具已经被她没收了。
楚离回了案前,看着宣纸上被浸润出的那个巨大墨迹,愣愣出神。
即便祖母天纵奇才,谋定天下,恐怕也无法预见世间会有换魂这等恢诡谲怪之事。
逃离被安排的人生,退了她安排的亲事,第一步她已然完成。
***
今日的时间过得似乎格外漫长。
楚君泽瞪着天边的落日,直看到双眼发酸,那轮红日才肯不情不愿地落下山去。
楚君泽早就将能想到的全都备齐,与昨晚同样的酒,同样的杯子。好不容易熬到了差不多的时辰,他迫不及待地让辰姑姑去请楚离。
他像昨晚那样,搓着手坐在桌案前,等着姗姗来迟的楚离。见她姿态闲适,丝毫没有紧张模样,楚君泽终于信了,对于换回来之事,楚离是真得无所谓。
可是为什么呢?楚君泽在心里嘀咕,这身躯,除了病弱一点,哪哪儿都好啊!我要是女子,若得了这么一副身躯,说不定就昧了良心不换回去了。
楚离对他的各种欲言又止视而不见,坐到昨天的位置,对着辰姑姑点了点头。
辰姑姑和射鹿午后便被楚君泽拉着说了昨晚的事,二人也是十分惊讶又兴奋。故而此刻,辰姑姑倒酒的手都有些抖。
看着楚离将三杯酒饮下,楚君泽一把仰起头,将剩余的半壶酒如昨夜一般灌进肚子里。
终于,要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