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半句是提醒众人,顾国公正在外平患,为国分忧,此时,怎可能因儿女打闹的小事令其分神。
想到方才皇帝眼中的忌惮,林御史暗暗松了一口气,昨夜,他书桌上忽然出现了一封信,上头只有一句话:子辱父不争,所图甚大!
他后背涔涔冷汗,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御座上的那位,垂眸敛下心事,当年那黄觉寺的方丈说要冲喜,他便知道顾家这婚事不成了。
林御史监察百官二十余载,自有消息渠道,儿子私下里那些事他岂能不知?但他隐隐猜到这背后的始作俑者是谁,故而,他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自己去折腾。
这门亲事他是极度中意的,可儿子是否有那个福气保住,他不能干涉,他只是个溺爱儿子毫无原则的老父,适当昏聩,有懈可击,上头那位用着放心。
皇帝不会允许他倒向任何一边的,顾家不行,石家更不行。
他只能做纯臣。
最终,皇帝各打三十大板,以治家不严的名义,罚了众人三个月俸禄,了结了此事。
这个惩罚不痛不痒,在朝为官,谁也不靠俸禄。
退朝后。
顾二爷背着手从汉白玉的台阶上缓步往下走,身后跟着一群武将。
这些人,打架可以,爹娘祖宗的骂阵可以,但若说朝堂辩论,他是万万不敢让他们说话的,以往每次让他们开口,结果都是被治个殿前失仪的罪,拖出去挨鞭子收场。
“二爷!大侄女昨天那事儿干得漂亮,娘的那些臭不要脸的,就把他们的二皮脸揭下来,扔地上狠狠地踩!”
“看着那些老家伙气得脸红脖子粗,真他娘的解气!”
……
顾二爷素着一张脸,今日这事,顺利得出奇。
那跳出来告状的七个人选得极好!
位不高,权不重,三个人是明面的石党,两个是暗中的石党,还有两个他也没关注过是谁的人。
几人一出,他稍加引导,这事便成党争。
党争便无对错可言了,只看皇帝想要如何平衡。
至于林御史护子,更是神来之笔。
林御史可是皇帝努力扶起来与顾、石二党抗衡的第三方势力。
今日他二人撕破脸大放狠话,断了结亲可能,让皇帝大大松了口气。
毕竟从前虽退了婚,但林大郎的心一直没死,都说烈女怕缠郎,皇帝总是不放心。
如今,这关总算过了,只是他这位郡主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