咿咿呀呀,婉转悠扬的戏腔在湖面上荡漾开,清晰传入众人耳中。
……
“她不过是生在富贵窝里一草包,哪配得上李郎八斗才潘安貌,守孝三载显她纯孝,蹉跎你年华可是怎么办才好!”
“赵小姐你莫烦扰,她要显便让她显,她要孝也不止她一人孝,我祖母身子素来不离汤药,而今更须喜事来冲一冲方能好……”
台上大戏,缓缓开锣,最初,众人脸上都挂着笑,可渐渐地这笑容随着台上唱词传入耳中,慢慢变得凝重起来。
这哪里是戏,分明就是离郡主与林公子的“故事”,只是这位“赵小姐”是谁?在座可不止一位小姐姓赵,众位夫人,尤其是带着女儿来的,都面色凝重。
许可馨心中的大石头也落了地,她确实曾经起心动念,甚至还送出过一首自己写的诗,但那人却从来没有给过她回应。
幸好没有回应。
心中没了顾虑,许可馨开始观察起来,最终目光落在那位赵祭酒家的大姑娘身上,旁人或是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分析,或是对着台上指指点点,只有她直直地盯着舞台一言不发,嘴角虽挂着笑,那笑容却僵硬得一碰就碎。
再看主位上的郡主,斜倚靠背,指尖随着唱词轻敲扶手,正沉浸在台上的戏曲中,姿态随意难掩风流,举手投足都是绝色!
许可馨觉得,那人眼光着实差,怎的真仙女不要,偏要个假的,正这般想着,便见戏台上场景一转,竟成了一片白。
男伶人做打马扬鞭状,来到一身孝服的女伶近前,夸张地张大嘴,手中马鞭也跌落在地,口中唱道,“这仙女只在广寒宫中闻,不承想今儿倒叫我见了真,亏我自以为一双慧眼识得人,竟丢了稀世珍宝去捡那榆木草人!”
女伶不为所动,冷冷地将其推开,怒骂道,“你见异思迁,看不破红颜枯骨,你少见多怪,逃不脱塞听闭目,谁与你有前缘可再续,唯愿今生永不再见,相忘江湖……”
剧情转折出人意料,观众沉浸其中,纷纷喝彩!
国公爷不在京城,男宾那边的待客之责自然而然落在昨日才匆匆回府的世子顾天星肩上。
然而此时,这位应与宾客应酬周旋的大少爷,却悠然自得地伫立于湖畔的柳荫下,与二三好友,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家常。
“令姐真是好气魄,这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决绝,叫人刮目相看!”
顾天星满脸认同,“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