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姑姑则隔着一道屏风,对着几个侍女耳提面命,如何伺候郡主。
楚君泽黑着脸听着,只觉得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他堂堂北齐太子,何时受过这等“屈辱”?待侍女领命下去,他挣扎着坐起身,冲着屏风后怒道:“什么正常人蒙眼束手洗澡、如厕、睡觉?谁家主子十二时辰被奴才盯着?你这般命令,就差指着我鼻子对旁人说:她是个赝品了!”
辰姑姑绕过屏风,随意地坐在楚君泽对面的锦凳上,全无在楚离面前的谨慎小心,语气平淡:“您多虑了,能到这院里伺候的,都是绝对可信之人!”
楚君泽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孤生于帝王家,自幼习驭人心术,十几年的经验让孤知晓,事无绝对,唯权衡尔!”
辰姑姑平静回道:“帝王掌天下,而非掌一院。掌天下,有些手段使不得;掌一院,却使得。”
楚君泽人看着天真,却并非无知,各种手段也都了解。他诧异反问道:“你们竟用药控制这些奴才?”
辰姑姑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愧皇家教出来的,是有些见识。啧啧啧,别一副见了活阎王的样子,这些人全家性命都是主子救的,他们也是自愿服药,没人逼她们。”
“一人服药不够,还要全家?”楚君泽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等手段,狠辣至极,却也有效至极。
辰姑姑没有回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看着如此举重若轻的辰姑姑,楚君泽更深刻地理解了那句:有其主,必有其仆!
活阎王的属下,哪会有善予之辈?对自己的微末善意,不过是顾惜这具躯体,投鼠忌器罢了!
解释完了,辰姑姑便已起身,准备离开。
见她要走,楚君泽急了,连忙喊道:“即便他们可信,我也不能接受蒙眼捆手洗澡如厕!”
辰姑姑撇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不接受也得接受,这是九公子的吩咐!”
楚君泽气愤不已,拍案而起,正要找楚离再理论一番,便见她摇着一把折扇,施施然走了进来,古怪又自在。
她走到楚君泽面前,看着他气鼓鼓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悠悠说道:“歇歇吧,一会儿还有一场硬仗。”
“是正院那边?”辰姑姑狐疑问道,见楚离点头,忙站起身,说道,“我这便替他收拾一下。”
楚离将扇子摇得轻快,示意她不必着急,淡淡道:“她来请,我就得火急火燎过去吗?”
楚君泽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