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景皓宇是个窝里横,对外总是一副友好纯真模样,对家里人总是随心所欲地发脾气和颐气指使。
唯一还像人的一点,就是他倒是没有动手打过人。
虽然不怕弟弟打人,但她害怕矛盾、恐惧争吵与言语羞辱,九年的学生生涯让她对这些产生了非常大的心理阴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背靠门板抱着双膝等待弟弟怒气冲冲回来,浅色的窗帘被升起的太阳照得发亮。
平常这个时候,她已经进入梦乡,绷紧的情绪随时间的流逝逐渐被涌上的困意动摇。
终于,她坚持不住,靠着门板沉沉睡去。
直到临近上班时间,景从央都没等来景皓宇的“兴师问罪”。
怀揣着疑惑和担忧,她出门上班。
刚下公交车,景从央正要穿过马路,忽然从站台广告牌后面涌出一大群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他们一窝蜂地团团围住来不及反应的她。
“景小姐,你不是董事长助理吗?工资肯定不低,为什么还乘坐公交车?”
“是不是想卖惨激起广大网友的同情?”
“听说你上学时经常被同学老师霸凌,请问这是真的吗?”
“他们为什么只霸凌你,不霸凌别人?是不是你做了什么让大家不开心的事?”
“有爆料称,集团里惹你不快的不是被罚款就是被开除,这样的安排是否出自你手?”
“你和慕氏集团董事长是否有见不得人的关系?”
“景小姐,请你不要不说话,我们在进行直播,广大网友都在等你的回答呢。”
铺天盖地的质问带着满满的恶意,景从央即使没法立刻理解他们话里的意思,也本能地从他们问话语气中感到不舒服。
她捂住耳朵,左右前后地转悠想远离这群人,但这些人阴魂不散地四面八方地包围她,她就像一只被人墙囚禁起来的困兽。
“求你们让我走,不然我报警了!”景从央握着手机,第一次面对这么多人,还有黑漆漆的镜头对着她,恐惧惊慌让她心跳加速,手心出汗。
她现在只想赶快逃离,这群人举着麦克风前赴后继地扑过来好像一堆堆从悬崖上滚落的石头,拼命想砸死抓住悬崖峭壁上一棵老树得以存活的她。
面对她红了的眼眶,苦苦哀求又咬牙说出没有一点气势的威胁话语,这些记者没有丝毫的同理心,他们只有对眼前这个可怜弱者步步紧逼的欺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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