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慕博简说过,她血的味道就是玉兰香味。
因此,每次流完鼻血,她都会用玉兰香味的洁面乳洗脸再涂抹上玉兰香味道的面霜。
一旦慕博简问起她是不是受伤了,她就有借口搪塞。
好在,她这个方法不错,慕博简从来都没问过。
慕博简托起景从央握住他的那只手,反手包住,指腹轻轻在她的手背上摩挲,细腻柔软的触感不似刚认识时那般粗糙磨人。
他的视线从景从央的额头落到她的眼睛。
遥想初次相识,站在便利店收银台后的她,是那么瘦削,像一根干枯发黄的小草。
被他故意设计弄到身边当助理时,每次拎着外卖进入办公室面对他总是一副战战兢兢生怕犯错的模样。
即使在他的威胁恐吓下直视他,那双如小鹿般灵动的眼睛里也还是盛满不安与惶恐。
现在,这双眸子不再装着惧色与畏缩,而是含着撩动他心跳频率的脉脉情意。
慕博简抚上景从央的脸,食指指腹在她的眉头逗留,沿着鼻梁掠到鼻尖,最后滑过脸颊停在眼尾。
景从央仰头由着男人在她的脸上作乱,可触上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苦,心猛然一紧,她抱住男的人手臂担忧道:“怎么了?你看起来有心事。”
慕博简移开视线,一把将她搂入怀中,下巴搁在她的脑袋上,“刚才做了一个噩梦,心里发慌。”
“还有你害怕的事?梦到什么啦?”景从央从他的怀中挣开,手臂揽上男人的后颈拉着他低下头与她对视。
慕博简一手圈着怀中人纤细的腰肢,一手撑在床上稳住险些压倒景从央的身体,迎着景从央促狭的眼神一脸认真地回道:“梦到你忘了我,和别人在一起。”
“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我不会忘了你。”景从央捧住男人的脸庞,捏住他脸颊两边的肉,直到男人嘴巴被捏得噘起来,她才凑上嘬了两口补充道,“永远不会。”
“如果有来生,你是否还愿意和我相遇?”慕博简搂紧景从央纤瘦的腰,坚硬厚实的胸膛挤压着她,直到她后背贴上墙壁再无退路才停下。
景从央没有立刻回答慕博简,她转动眼睛,注意力全被那几缕从慕博简松垮的丝绸睡袍里窜出的黑雾吸引。
这几缕黑雾感受到她的视线,纷纷飞到她眼前,它们或是相融变成圆形的球上下蹦跳、或是互相追逐变成旋涡形状、或是四溅开来像绽放的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