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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走,不要为难我爸妈。”景从央跨出厨房来到院子中央,看着面前的一群人手里拎着锄头、镰刀、钉耙之类的东西,她不由得想笑。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哪能值得他们出动这么多人。
所有人视她为洪水猛兽,看到她走出来,一个个攥紧手里的工具,随时要置她于死地的架势。
几年前,刚二十出头的她也是在这样的阵仗中被驱逐。
景从央没有去看父母,她挺直腰背朝几十号村民走去。
这些村民见她走来,全都忌惮地让出一条道路,他们害怕沾上晦气,又怕她不走害了村里人,便不远不近地跟在她后面。
直到景从央被走出村口,他们又留下几人守着,大部队才散去。
麻木地沿着土路走了不知多久,景从央蓦然发现自己来到了松树林立的乱葬岗。
初夏的天,白昼还没那么长,傍晚时分,天色已经有些灰蒙蒙。
带着凉意的微风吹来,坟茔上长势甚好松树林哗哗作响,好像无数人在交谈喧闹。
站在遍地坟茔的乱葬岗中,景从央胆战心惊,松树林被吹得吱呀作响,好像有许多可怖的妖魔鬼怪躲在树杈中偷窥她,只待时机成熟便会窜出来吃掉她。
景从央心跳如擂鼓,口腔因为极致的恐惧不断分泌唾液,她忐忑地抱紧自己,想着赶紧离开这儿。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似乎有什么蒙住了她的双眼,牵引她来到这里。
她扑腾着双腿往大路奔去,眼看离主路越来越近,脑中骤然浮现千年前的景象。
待看清记忆中的一切以及眼前的乱葬岗,她如遭雷击,整个人愣在原地。
原来,那被她坑害的四十万大军葬身于此,被剜肉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