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母后因病去世的早,她的罪孽还要再加一等!
景从央瘫倒在地,泪水瞬间决堤。
周遭的场景滋滋啦啦地出现故障,她泪流满脸地四下看去,发现自己从记忆中的乱葬岗回到了现实世界。
“看清楚了吗?从央公主?”
坐在她对面沙发上的男人将交叠的腿放下,他单手撑着面前的茶几,倾下身向她逼近。
那张宛若神祗的容颜在靠近的过程中逐渐龟裂、蜕皮、血肉剥离,最后变成苍白的骷髅头。
景从央吓得尖叫连连,可醒来的记忆让她明白自己是那个造成慕博简这般的刽子手!
她没有资格害怕,也没有资格去评判他对尤飞等人以及薛玉芸的杀戮。
因为,在她做过的、害过的人面前,慕博简的行为连她残忍的零头都算不上。
景从央自觉无言面对他,也深知道歉什么的于事无补,她抓起手机,狼狈地逃走。
“从央,出什么事了?”吕知何抱着文件,正要敲门,刚好与慌慌张张逃出门的景从央撞上,他一把拉住她。
景从央别过头不敢看他,她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不配得到关心。
“我们不是朋友吗?有任何事,都可以和我说。”吕知何紧紧抓住她的手腕,生怕一松手景从央会消失。
“朋友?”
慕博简的嗤笑声从身后传来,景从央身体不由自主颤抖起来,她低着头,下巴埋进胸口。
抓着她的吕知何感知到她的害怕,主动挡在她身前,他吞了一口唾沫缓解紧张的情绪,随后抬头看向斜靠门框的慕博简,“董事长,景从央哪里惹到你不快,我替她向你道歉,请不要为难她。”
慕博简上扬的眉眼瞬间压低,戏谑的目光登时森冷起来,他在吕知何以及被护在身后的景从央身上来回梭巡。
他站直身体向前迈步,在距离吕知何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停住。
吕知何身高不算低,整个集团总部上下他的身高算翘楚,然而在慕博简面前,却堪堪被比下去,活像个瘦弱的小鸡崽。
跟随慕博简五年多的吕知何,光凭慕博简看过来的眼神就知道自家老板气得不清,习惯听命于老板的他本能地打算垂头退到一边。
可眼角余光看到那瑟缩的景从央,他又不忍放她独自面对气头上的老板。
“真是感人至深,你替她?”慕博简单手撑在吕知何的肩上,阴鸷的目光却沉沉地压在他身后的景从央身上,他不屑冷笑,“你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