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拒绝太多次逐渐心灰意冷,一个不愿丢失现在的舒服日子,都没敢触景从央的霉头。
又过了半年,景从央家的院墙、门窗都贴上了红艳艳的双喜,连着两天院门里围满了贺喜的人。
离家不远的土路上,一道走路摇摇晃晃的身影由远及近。
他披头散发,站在院墙的后面,趁着人群挤在院子里,他悄悄爬上院墙向里面张望。
“恭喜恭喜啊,小央,恭喜啊,你们这是大喜事啊!”
“过两年,孩子都能在院子里跑了,到时候可有你头疼的。”
“安营长,恭喜你啊,在咱们村安家落户,还娶了个漂亮媳妇儿。”
“我们等着明年再吃喜酒,可得加把劲啊。”
院子里摆了十几桌流水席,院子摆不下,院墙旁的土路也罢了五六桌,原本冷清的房子在这两天里热闹非凡。
扒在院墙上的人,衣衫褴褛,杂乱如稻草的头发长到肩膀,他大半张脸都被枯草般的头发挡住。
他死死盯着人群中央穿着红色羊毛大衣,胸口别着一团假红花,头发盘起插了一圈假花的景从央。
正在笑脸迎客的景从央察觉到令人不适的目光,她仰头看去,恰好看到趴在墙头的男人。
她以为是要饭的看有喜事想讨饭吃讨点钱花,别过脸对身旁的身穿崭新军装胸前也别了一朵大红花的安哲盛说了几句,随后她快步走进堂屋,从桌上抓了点喜糖喜饼,又从餐桌上装了一海碗的饭菜端了过来。
“快下来,饭菜给你端过来了,你就在墙根这里吃,这些喜糖和喜饼你留着晚上饿了吃。”她站在墙下仰起脸对挂在墙头的男人招手。
男人一动不动,像根木头一样。
景从央往前走了几步,眼睛一直盯着男人,虽然男人脸部被打结的发丝挡住,但她明显感觉到男人同样也在打量她。
“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我把饭菜放到地上,你呆会儿下来吃。”景从央将装得满满当当的海碗放在墙根的水泥地上,接着面朝男人后退着拉开距离。
直到退到院门口,她才转身进门。
喜事的喧闹声一直持续到晚上,当一切尘埃落定,景从央换下大红喜庆的羊毛大衣,穿上简单的棉外套,拿起扫把清扫院子里的鞭炮碎屑和烟头以及糖纸之类的垃圾。
院子很大,她清理了好一会儿才扫了一半,深秋夜里寒凉如水,她拢了拢身上的棉外套,扔下扫把,踱步坐到槐树下的藤椅上。
今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