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尼乌斯显然还是想继续问一点不合时宜的古怪问题。
但是桌子上所有的茶杯突然从歪七扭八的横尸遍野状态,变成了整整齐齐的的样子。
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猛地拽起,每隔一段距离一个。
它们不再唱歌了。
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叫嚷:
“茶会快开始了!茶会快开始了!”
有一只茶杯甚至跳上了茶壶的头顶,用杯底跺着壶盖。
“哦,杯子。你没有准备好杯子,但是幸好我有!”大伯劳笑眯眯的说。
拉尼乌斯只是眨了眨眼,就发现大伯劳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了两个杯子,其中一个给了自己。
她下意识地接过,发现上面画了一只滑稽的鸟。
拉尼乌斯只是略微思考一下,就回忆起这是那本教材上的图案。
好吧,拉尼乌斯不是很喜欢这只傻鸟,但她还是很感谢大伯劳。
她这时候才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看向了罗宾,夜翼也给了他一个杯子。
小鸟松了一口气。
“这是我从河里捞的。你走的太快啦,应该捞几个杯子再走的!”大伯劳好心提醒着拉尼乌斯。
拉尼乌斯在内心暗暗记住了,确实之前自己走的太急了,不过这也不是她的错!
要消失的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
哒哒哒!
一阵欢快的脚步声响了起来,拉尼乌斯四处张望着。
一个空杯子里突然冒出来了一只睡鼠:“什么什么,到时间了吗!”
它咕噜咕噜地说着含糊不清地话,像是没有睡醒:“哦,你来了,疯帽匠!”
拉尼乌斯顺着睡鼠,看到了疯帽匠。
疯帽匠,哦,并非是现实里的那个,他不知道鼓起掌来。
“噢!噢!看看这是谁!”他的声音又尖又细,“新的客人们,特别是这位小爱丽丝。”
拉尼乌斯歪了歪头,打量着这个疯帽匠,他比之前在巷子里遇到的那个,更加的,怎么说呢?干净!
就是有一气泡一样咕嘟咕嘟往外冒。
拉尼乌斯想那大概是快乐吧!
“我不是爱丽丝,”拉尼乌斯认真地纠正疯帽匠,“我是拉尼乌斯。”
“拉尼乌斯。”疯帽匠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多么可爱的名字,像一把小小的剪刀,咔嚓咔嚓,把字母剪成碎片,然后拼成——拼成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