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厌其烦:“我该如何……”
养父打断他:“岑,去找斯诺克吧……我听说崔克茜死在了无名海域,星环的人迟早会找上阿特拉斯号。那时候,莱拉可能会亲自下来……”
“埃斯特万,去把屏蔽系统黑了,”铁骑区的小巷里没有篝火,夜晚灰暗,又掺了些透骨的冰凉。岑屿压抑着心底的复杂情绪,咬着牙,喉管中涌出冰渣,“不行的话,我就把这掀了。”
埃斯特万下意识地拒绝。
老天,他只是个普通的机械工程师,每天的工作不过是画画图纸、修修机器什么的,这辈子从来没做过任何违法乱纪的事!让他黑别人的系统和鲁智深大闹五台山、林冲风雪山神庙有什么区别!区别在于他是百年孤独国际友人版吗!
“岑,我……”
“先生,求您救救我们家大小姐吧!”丽萨眼泪汪汪的,像是想到了什么恶魔,整个身子不由自主地打着摆子,“要是……要是让安德烈先生知道大小姐失踪了……会把我们给……”
“丽萨!”克林顿低呵着提醒。
“对、对不起……但我……真的害怕……”
“埃斯特万!”
埃斯特万猛地打了一个激灵。他本想如往日一般,缩进那座透明的高墙背后,透过光线无法直射的水晶玻璃,向外人露出一个爽朗的微笑。
但丽萨的啜泣声、克林顿的警告声以及岑屿的低吼声似乎旋转交错在了一块儿,将某个小小的风眼搅和成了一阵巨大的龙卷风——他这才发现,那座看似坚固的高墙,竟是如此之徒有其表。
他莫名想起了那天在阿特拉斯号上与盛初沅的对话。
“埃斯特万先生,您认为居住在景点里的人幸福吗?”
他想,也始终相信:幸福,当然幸福了。生活在黄金时代,谁会感到悲哀呢?
但现在,心底的另一个声音却告诉他,拜托,埃斯特万,别自欺欺人了,如果时代的辉煌能照耀在每一个人身上,那你眼前的、鼻腔里的、脚下的又是什么?生活情趣吗?污水横流的垃圾场和拥满幸福的掌心可不是同义词。
哈,也难怪盛小姐会说:“您太束手束脚,莱拉不需要这样的学生。”
“好吧,好吧……”埃斯特万一边想一边嘟囔着,沾满污垢的十指在键盘上翻飞,“是我目光狭隘了,既然如此,我就做一次脑袋发热的草莽英雄。”
想要攻破这听起来高大上的屏蔽系统其实并不难。用盛初沅的话说,这大概就是一个靠bug堆起来的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