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屿没有答话,只是将目光移到了她的侧脸上,静静地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
“金海101更舒服,床更软一点,睡得也安稳。可是来都来了,不住旅馆总觉得有点遗憾,要不我们还是住旅馆吧,听说还有不少骑士在旅馆下巡逻呢,您觉得呢?”他不说话,盛初沅也不觉得尴尬,叽里咕噜地唱着独角戏,试图征求他的意见。
看着她生动地皱起眉头,岑屿终于嗤笑了一声,笑意冷到冰点:“您不都已经做好打算了吗?还问我做什么?”
“这不是征求您的意见嘛!”盛初沅撒娇道,“我多尊重您啊!”
“提了有什么用?您会听吗?”岑屿终于忍不住,疯狂地释放出堆积了一整天的情绪,语气却平静得可怕,“玛格丽家,圣临大剧院,骑士比拼,屠龙。盛小姐,您真能啊,您就能惹上这么多事,再给您几天时间,您就要把天给捅了吧。”
“是啊,您怎么知道。”盛初沅俏皮地眨眨眼,又好声好气地问,“事情都往我身上撞了,那您想让我怎么办嘛!”
“……您可以避开啊!盛小姐,您就这一条命!磕到了碰到了撞到了都会受伤!您若是又突然消失我该怎么办!再次在满世界找您吗!我找得到您吗?我追得上您吗?”
岑屿心中有一头猛兽在四处冲撞。他悲哀地发现,眼前的大小姐可以轻而易举地看穿他的意图和想法,而他却始终无法预测她的下一步动作。如果她想抛弃他,根本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盛初沅下意识地反驳道:“那是因为特雷梅恩那破人工生命有问题!我不会再突然消失了,我都允许您在我身上放东西了,我去哪儿在干什么您不是能看得一清二楚吗!”
见她不装了,岑屿也不装了:“莱拉·维里迪安,以您的技术水平,想摆开我的监视不是轻而易举吗?我只想知道您在想什么,不行吗?”
盛初沅刚想回答,行,怎么不行,就被他塞进了旅店的房间内。“邦”的一声巨响,门在眼前合上。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被反锁的房门,岑屿阴气森森地声音从外面传来:“您乖乖呆在房间里,等什么时候反思够了再出来!”说完便匆匆离去。
于是我们伟大的莱拉·维里迪安小姐刚一“复活”,就碰了一鼻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