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声誉值来源于人们的喜恶,做好事、做善事都会赢得他人的好感,增加声誉值。反之,做坏事也会受到他人的恶意,降低声誉值。”
“但若是感受不到周围人的厌恶情绪,声誉值是不会被扣的。”听完她的疑问,伊莎贝拉看起来有些恍惚,声音近乎呢喃,“所以乌鸦宴非常重要……只有在换面游行上,我们才能放松地,自在地,脱下面具,将平时不可说的欲望释放,表演真正的自己……”
盛初沅明白了,原来“祝您拥有美好的一天”竟和“谢谢惠顾,请给我一个五星好评”是一个意思,顿时有些啼笑皆非,于是她笑眯眯地问:“您也是吗?活在人们的目光与评价下很辛苦吧?”
“……嗯,是啊,但……我习惯了。”
伊莎贝拉清楚地知道,自己是错的,作为雪刃家的门面,她不应该轻易展现出自己的脆弱迷茫,不应该跟一个旅客聊这些不利于雪刃家的事,不应该让禁锢在身体里的情感从缺口缝隙宣泄。她应该笑容满面地描绘她美好的家园,热情似火地展现自己的幸福。
因为无论她的话语真实与否,都无法改变这与基地根基紧密交织的声誉制度,她没有必要展现自己并不完美的内心。
但夜晚的歌剧院很宁静,眼前的小姐散发着一种莫名的信服力,仿佛世上没有任何困难能难倒她,手上的监控系统也始终没感受到任何恶意,无论她说什么,对方都不会对她感到失望。
“……像姐姐”,伊莎贝拉默默想,像那个与她一母同胞的,流着同样一身血的,被驱逐出城的,孪生姐姐。
“那便祝您得偿所愿了!”盛初沅诚恳地祝福道。
“感谢您的祝福……”不知受到了什么不知名的蛊惑,伊莎贝拉突然愣愣地吐出邀请:“小姐,抱歉,虽然可能会冒犯到您,但我还是想问,您对屠龙感兴趣吗?”
眼前的雪刃小姐正以一种灼热的目光盯着她,盛初沅感觉自己的手臂正被身侧的男人渐渐握紧,浑身上下都流淌着一些酥酥麻麻的感觉。
于是她轻轻地“啊”了一声,露出一个甜滋滋的笑容:“伊莎贝拉小姐,您认为,我有能力去屠一条满身黑甲的巨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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