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的欧洲,多雾多雨,高墙林立。太阳总是迟到早退,难以穿透层层阴云。苦寒如附骨之疽,万物浸泡在累世不散的阴潮之中,石地自然冰寒透骨,人情更是疏离淡漠。
可惜在无数诗歌的传唱中,人们刻意地忽略了这一点,反倒拐了个弯儿去歌颂那热情与典雅的交织,以及史诗宿命般的沉重——铁骑区也并不例外。
“今日出炉,热烘烘的燕麦面包,小姐,您要来一份吗?”此起彼伏的吆喝声拉开了主城大门,一盘镶满眼珠子的面包便被挤到了盛初沅面前,包着头巾的店主人热情地招呼道:“千目耶稣,很受欢迎的!”
盛初沅刚想伸手去够,怀里就被塞了一把鲜花,穿着红裙子的小姑娘蹦蹦跳跳:“美丽的天使姐姐,送您一束紫罗兰,愿您度过美好的一天。”
一句话把盛小姐哄得心花怒放,她如变戏法般摸出一枚硬币,放进小姑娘的手心:“纸杯烟花,过生日的时候放!”
“闪开闪开!”焦急的嘶吼声吓弯了一街人的腰,盛初沅下意识地转头看——一辆载着鹅笼的小推车在人群中横冲直撞,车身的木板随着石板起伏嘎吱作响。疯狂颠簸之下,一溜儿的鹅脖子从笼眼处伸出来,眼见着就要劈向盛小姐的面门。
说时迟那时快,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从腰间传来,盛初沅发觉自己被腾空抱起,然后轻而易举地降落到靠墙一侧。
“小心。”岑屿将她轻轻放下,很自然地抚平了她的裙摆,又顺走了她怀里的鲜花,极其刻意地夸奖道,“盛小姐,您还真是魅力惊人。”
“哎呀,感谢您的夸奖,”盛初沅不慌不忙,“既然您接过了花,那愿您也度过美好的一天。”
“您若是能稍微听话一些,我会更加美好的。”岑屿嗤笑着将花收回自己的储物戒中,“不必劳烦您的双手,我来替您保管它。”
盛初沅果真听话地点点头,拉着他走回大街上,笑眯眯地感慨道:“岑先生,今天街上好热闹呀,他们在过什么节日吗?”
“嗯,您的运气很好,正巧撞上了他们三年一度的乌鸦宴。”来往行人太多,岑屿得以将视线牢牢锁在盛初沅身上,“您听说过那个故事吗?”
“什么故事?”
“乌鸦屠龙。”
“您确定要和一个唯物主义者讨论一个伪造出来的故事吗?”
“这是史实,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