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清冷温柔的月光曲响起,她才回过神来,从下往上仰视着岑屿,语速缓慢地吟唱:“岑先生,您知道吗,黎明前的天空总是最黑暗的,或许这时候,天空城正断着电呢!”
岑屿不置可否,抬手帮她擦掉了唇边的汤汁,眼睛里的情绪更加混沌,“盛小姐,时候不早了,半小时后就洗澡休息吧,我去帮您热好牛奶。”
“吃饱就睡,您真把我当屠宰场的猪养了!”盛初沅故意赖在椅子上抗议,“科学证明这对胃的消化不好!况且,我今天激动过了头,这会儿肯定睡不着,要不您跟我讲讲您在阿特拉斯号上的见闻吧!”
“……您会睡着的,”岑屿垂下眼,平静地保证,“我会让您睡着的。”
半小时后,盛小姐果真被准时赶回了自己房间。
站在房间的大落地窗前,她摇晃着手中的玻璃杯,优雅,富有节奏,硬生生把牛奶晃出了红酒的效果。乳白色的液体撞击着杯壁,小小的漩涡从液体中心渐渐扩大——一场巨变要开始了。
她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张照片,而后轻轻抿了一口尚为温热的牛奶。
“老师,您还真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啊。”她状似
无奈地感慨,将目光投向窗外漆黑如墨的夜空中。
母星的夜晚并不安宁,飓风与巨浪如影随形,高温与辐射能轻易摧毁所有胆敢走出天幕的羊羔。作为母星最后的诺亚方舟,阿特拉斯号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至少能保证这一船人今夜的安眠。
遥远的天边似乎闪过一丝火光,盛初沅的眼皮跳了跳,与此同时,出去闯荡了一圈后变得半死不活的像素贪吃蛇疲惫地出现在半空,绕着她的手腕蹭了蹭,然后一头撞入她的手环。
谁也不知道一个断了网的程序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入侵进天空城,又在万众瞩目中全身而退的。可能是从那见鬼的空调风管机通道里吧,但又有谁相信呢?
盛初沅三两下将杯子中剩余的热牛奶喝干净,一股汹涌的睡意顿时扑面而来。她了然地挑了挑眉,并不打算忤逆自己的身体,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倒头就睡。
等她的呼吸声渐渐平稳,原本寂静的房间突然响起了诡异黏腻的水声,像是有什么软体动物爬过。
它们从门缝下偷渡,在天花板上蔓延,从床底慢慢上涌,如朝圣般将熟睡的盛小姐簇拥在最中间,直到准备触碰到那瓷一般的雪白肌肤才堪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