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盛初沅将手从雪堆里探出,在空中兴奋地比了个耶,“怎么样,亲爱的,刺激吗?”
“……莱拉,这并不好笑!”岑屿刚想起身,将自己从雪堆里挖出去,却被莫名袭来的手臂再次拽倒。
盛初沅笑着和他打闹:“哎呀,亲爱的,陪我在雪堆里躺一下嘛!反正头盔的氧气量足够,衣服也有抗压力,躺在雪堆里多治愈啊!”
岑屿:“……………莱拉,躺在雪里不动的叫冰雕。”
“冰雕算什么,我再怎么说也能封上个冰封艳尸!几百年后来考古的都得给我编一段都市怪谈!”盛初沅继续胡说八道着。
岑屿立马变了脸色:“莱拉,死亡不是玩笑。”
此话一出,气氛立马变得紧张而凝重。
盛初沅却无察觉一般笑着从雪里揭棺而起,压在她身上的白霜因晃动而簌簌滑落。
远方的树上冰凌剔透,看起来很是可口。她盯着神游了好一会儿,终是轻轻放缓了语调:“我知道,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啊……死亡是意识与意义的凋零,是伟大技术也无法逆转的熵变。”
“可是亲爱的,您也要知道,我是一位科学家,甚至勉强算得上一位伟大领袖。虽然我傲慢又自私,也曾为不朽的生命所着迷,但我从不畏惧死亡,那是我为自己的人生精心设计的终点。”
“如果我的生命注定成为路途尽头最后的燃料,那我会去做那点燃前路的先驱,这是星环历代所长的使命,也是我毕生追求之所证。”
“到那时候,您又该怎么办呢?”
“……我会跟你一起去。莱拉,赴死也是我的权利。”岑屿也从雪里坐起,直勾勾地盯着她,“你没有资格甩开我,从你跟我说出那句话开始,我的生命就与你死死缠绕在了一起……别这么看着我莱拉,这一切都由你亲手铸就,你凭什么能够轻松解脱!”
盛初沅与他对视了很久,最终还是甜甜地笑了笑:“可我还是想让您看到最终的成果嘛,总要有人帮我看看那个新世界……”
“哎呀,开个玩笑了,别那么认真,什么解脱不解脱的嘛!咱们要赶紧把这幢小木屋修好了,不然就得露宿雪原没区别了!”
岑屿很是愤怒,可她又打起了哈哈。这让他不禁怀疑,这位大科学家的嘴里到底有几句实话?
你看,光论修小木屋这件事,她都并未亲自动手。一进门便找了张尚且坚固的木椅子靠着坐下,拉出了一大堆虚拟屏幕开始敲键盘。
岑屿盯着她捏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