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不怪她,大骑士长早已与钢铁质的外骨骼融为一体,就连进浴室也不愿提前脱下自己的蜗牛壳。
要窥探他这颗早已金属化的内心,难度不亚于猜中安德烈今天穿的内裤颜色——这位骚包的天空城大议长表面上只穿黑白灰三色的西装,背地里却藏了满满一衣柜五颜六色的贴身衣物,数量比他夫人和女儿加起来还要多三倍。
“勇士应不惧挑战,唯有最强之人才有资格成为铁骑区的屠龙英雄,”在一片沉默中,雪刃大骑士长冷冰道,“两位,斗出个你死我活吧,英雄永远无法并肩而立。”
雷纳德可不敢跟眼前的小姑娘斗出个你死我活。
从她进门的第一秒起,他就认出了黏在她身后的男人——那个一巴掌将他扇飞,力道压根不像人类的男人。
附于肋骨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而那小姑娘的眼神却过于犀利,只一眼便能将这痛感无尽扩散。即使藏于铁甲之下,他也不敢轻易与她对视。
但为了家族的荣耀,他必须拿到那个名额,木盾家为这次屠龙投入了太多的前期准备,他支付不起这个沉没成本,也担当不起任何罪名和责任。
所以他挥剑了,试图用暴力掩盖心虚。
“决斗…决斗!”他“咯咯”地咬着牙,心想,“妈的,不就是个小姑娘吗,再怎么邪门也比不过剑刃的威光。我只用向前、向前、再向前!”
他站上了决斗台,疯狂地向前劈砍。剑刃划破空气,美妙的破空声迭起,蛮荒的暴力跳跃在空气中,汗水和荷尔蒙自发组成了一首破阵曲。
“哈…哈……”他大口地喘着气,凭着剑呼吸,心下一阵快意,却未发现他手中的铁剑早已只剩一把剑柄。
“雷纳德先生,抱歉了。”恍惚间,一道轻飘飘的声音蹿进了他的外耳道。他错愕地垂下眼,胸口的铁甲竟被一脚踹得凹陷下去,高跟鞋的鞋尖狠狠挤压着他的血肉,似乎要将活活他捅穿成串。
好在盛小姐提前调节了鞋跟的锐度,并未让如此血腥的事件发生。只是在此番巨力之下,雷纳德还是连人带铠齐齐飞出了决斗场。
“砰!”坠地的巨响在宴会厅里回荡,所有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这位小姐——这位一手掰断了精炼铁剑,又一脚踹飞了两百斤重的铁块的怪力战神。
雷纳德愣愣地躺在地上,剑柄握在手里,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这完全是一场一边倒的虐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