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这间小会议室格外的安静,只有金属间相互碰撞摩擦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在剪断最后一根起爆系统的引线后,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终于停止。
羽栗悠一小心翼翼的将看起来轻小又格外沉甸甸的□□模型放在桌上后,抬头看向北村系长。
一直注视着他动作的北村系长立刻按下手中的计时器,她低头看了一眼秒表上显示的数字,
“6分57秒。”
猛地吐出一口气的羽栗悠一控制不住的往后退了一步,好在他即使撑住桌子,垂头看向桌面上他刚刚拆除的炸|弹模型。
这个用时和他第一次拆除的时候相比应该差不太不多,毕竟那时候没有人给他计时,只能从炸|弹的倒计时推算大概时间。
其实照理来说,第二次拆除速度应该会更快,毕竟已经拆除了一次,并且在两周的时间复盘下,他相当熟悉的结构。
但……
羽栗悠一看向自己已经完全控制不住开始明显颤抖的双手,他大口喘着气,露出一个苦笑。
在逐渐接触引爆中心的时候,即便知道是模型,但心里提到了嗓子眼处。
即便现在将其拆除,在面对这个模型时,他仍旧感觉到不适,黑色的屏幕似乎能随时再次亮起,炸|弹重启,然后在这个小小的空间内爆炸。
他的异常被所有人看在眼中,一直盯着他的我孫子部长开口道:“还好吗,羽栗警部。”
羽栗悠一稳了稳心神,他得表现其实对于鉴定来说十分不利,毕竟他的简历上本身就有ptsd的病史,这是他也无法否认的不争的事实,而且甚至因为三年前的激烈上诉,还让他在ptsd的基础上被凭空诊断伴有幻觉发作。
这导致了他在面对二次爆炸炸|弹时提供的证词上,与其他精神状态正常的警察相比,可信度天然的更低。
但能够顺利的拆除炸|弹已实属不易,生理反应如果能被人类轻易控制便也不叫生理反应了。
羽栗悠一看向我孫子部长,对方的表情中只有关心,他知道他知道,在那双镜片之后,还有针对自己的审视。
而在这层审视下,一味的掩饰反而会落于下成。
他准备开口,却又像是没忍住的低头捂住嘴咳嗽了几声。
“没事——咳咳咳咳,抱歉,来的路上吸了点凉风。”他先是对我孫子部长笑了笑,随后转头看向北村系长,扯出一个有些虚弱但满是赞叹的微笑:“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