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惊觉病房外偶尔的嬉闹声也没了踪影时,还从各种繁杂的旧案中脱离的羽栗悠一忙看了一眼时间。
21:48了!
羽栗悠一有些懊恼的抿了下唇,合上资料夹。
他原本计划二十分钟后就将松田阵平叫醒,不曾想看资料一时忘了时间,又没有定闹钟,居然真就任由松田阵平用这个难受的姿势睡了一个多小时。
他急忙抬头朝窗户的方向看去,只是要开口呼唤松田阵平的姓名时,却和姓名主人的那双凫青色的眼睛对上,未出口的话语就这样被堵在了喉间。
他怔住:“你醒了?”
“刚醒。”那头,松田阵平从梦中苏醒的声音此刻还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哑意。
平常总是被墨镜遮挡住的眼睛因为头顶的白炽灯半眯起来,瞧着慵懒且疲倦。
“嗯……我睡了多久。”
“大概一个小时出头。”
羽栗悠一看着松田阵平从沙发椅上坐直,但很快就用手捂着后脖颈,拧眉晃动脑袋左右转了转。
他微微蹙眉问到:“是落枕了吗?”
“好像,有点疼,没事问题不大。”松田阵平的语气满不在乎,不过虽然这么说,他却仍在尝试慢慢转动,明显是想要缓解因为那个奇怪睡姿带来的僵硬不适感。
羽栗悠一:“抱歉,忘记叫醒你了。”
坐着的卷发警官动作顿了一下,似有些诧异的望过来:“羽栗,我好像才是睡着后被收留的那个吧。”
羽栗悠一微微眨了眨眼睛:“收留你是我的决定,但没有及时叫醒你是我的过失,两个行为导向两个结果,从过错归责的角度来说,这是两码事,松田警官。”
认真的表情和这番话引得松田阵平失笑:“你该不会是法学生吧?”
羽栗悠一点点头:“我的专业的确是法学。”
松田阵平小声吐槽到:“感觉你会和那家伙很有共同话题。”
“什么?”羽栗悠一没有听明白。
“没什么。”松田阵平轻笑一声,他扬起下巴轻歪了下头,接上刚刚的话题:“那么认为是两码事的羽栗,没关系。”随即他又拉长声音道:“——还有谢谢你。”
羽栗悠一挑了挑眉:“不客气。”
一个有些莫名其妙却又完全不尴尬的插曲就这么以一种奇怪的方式过去。
松田阵平又打了个哈欠,这几天他每次醒来都是这样,得到了短暂休息的神经更加渴望睡眠,这时候就只能强行忽视发出睡觉信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