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鸟任三郎最开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看到审问到一半时,松田阵平的脸色蓦然阴沉下来,在和渡边拓也沉默的对视了片刻后,周身气压就如同他那一身黑色西装一般的警官就直接起身宣布今天的审问到此为止。
看着电脑屏幕上还没有记录几行的笔录,白鸟任三郎起初还一头雾水,但在脑海中快速的重新梳理了一遍今日的全部审问后,同样意识到其中的问题时,他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坐在病床上的渡边拓也仍带着早晨刚见到他时的那种浅浅笑意,他没有对这场突兀结束的审问发表任何看法,安静的看着两位警官收拾电脑离开。
关门末了时,他还道了声慢走。
“他等了这么久,就是在等我们问到日向!”
绷着脸重新回到车上,一边点火发动汽车,白鸟任三郎一边愤愤的说道:“真是完全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今天的审问并不是毫无进展,甚至可以说是有不错的收获。
但车内的两人皆没有喜悦的神情,完全被证人引导着、戏耍着得出的下一步调查方向,想来任谁也不可能高兴起来。
回想起渡边拓也最后的那个笑容,白鸟任三郎磨了磨牙。
“我给目暮警部发过短讯了,搜查部会着手开始调查那个酒吧经理。”
一旁的松田阵平收起手机,他周身的气压虽然还是很低,但至少面上已经恢复了平静,抱臂靠在副驾驶上,他侧头看向窗外。
下午出了太阳,不过阳光并不算刺眼,这个点路边的街头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和刚放学的学生,一派闲适安宁的景象。
半晌后,他将资料从包中拿出,重新摊在膝头。
今日审讯时,松田阵平一直在观察渡边拓也,最开始是针对嫌疑人的正常审视,慢慢的却变成了因为对方气定神闲的状态和没有异常的证词而衍生出的警惕。
整个上午的审问处处都透着一种说不清的诡异。
现在想来,那是因为从他们推门进入病房的那一刻起,审问的节奏和结局就已经被对方掌控。
渡边拓也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藏匿的意思,坦然的陈述自己的可疑,仅从推理的角度来说,这种令人觉得诡异的底气一定是有原因的。
而这份完全没有压力的底气很可能来自于他在案件中扮演的身份。
要么他完全无辜,要么是他在这摊浑水中能够全身而退。
如果暂时跳出对他先认为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