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身上的伤是最好的证明,证明着那枚会二次爆炸的炸弹确实不是他这两年来的臆想。
羽栗悠一的脸上开始隐隐透出几丝兴奋的潮红,他粗喘了几下没有多说其他,而是让警员帮他拿来纸笔,用缠着绷带的手有些艰难的将昨晚拆除的炸弹结构仔仔细细的描绘下来。
病房内很安静,只有监护仪器的滴滴声和铅笔在纸张上滑动的声音。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过来,从羽栗悠一的怀中抽出那张白纸,凫青色的眼睛眸光锐利,认真打量着刚刚会绘好的炸弹模型图。
是刚刚没有出声的松田阵平。
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直到一道男声响起:“羽栗警官,你确定你把图纸上标注的线路全部拆除了?”
“我确定。”面对他的的提问,羽栗悠一回答得很笃定,抬头和面前的卷发男人对视。
半响后,只见那张图纸被递到了□□处理班的高桥警部手中,松田阵平重新戴上墨镜,转过头淡淡开口道:“警部,炸弹被拆除的很干净。”
言下之意是他相信羽栗悠一的话了。
而在听到他的话后,高桥警部的神色也明显更加严肃,拿过图纸后慎重打量起来。
他用了比松田阵平更长的时间,将每一条线路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后,才神色复杂看向病床旁边的西园寺警视:“如果真的完全按照图纸上的情况进行操作,那么这枚炸弹按理来说的确应该被拆除了。”
甚至可以算得上手法标准。
但炸弹确实爆炸了。
房间内开着暖风,隔绝了外面雪融时的寒意,然而却没人觉得温暖,冷意顺着脚底慢慢缠了上来。
白鸟任三郎:“等等等等,额,我不是炸弹方面的专家,抱歉我也没有质疑的意思,只是——”他有些语无伦次:“只是有没有可能虽然羽栗警官画的图纸没有问题,但在昨晚那么紧张的情况下,实际操作过程中出现拆除不到位什么的,比如说哪条线没有彻底剪断啊……”
对于他的疑问,不等被询问的当事人说些什么,松田阵平抢先回答道:“技术上来说,有这种可能性。”可还不待白鸟任三郎眼睛亮起,他瞥了一眼床上的羽栗悠一,抱臂懒洋洋的半靠在墙上:“但……羽栗警官,你拍照了对吧。”
虽是疑问句,却是十足肯定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