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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当然知道那是谁的舰队,那是卢象升早早就潜伏在海上的一万新军和水师。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中局,一个专门为荷兰人和郑芝龙设下的口袋。
    还没等郑芝龙从这巨大的冲击中缓过神来,门外的军报再次传来,这一次,传令兵的声音彻底颤抖了。
    “报。”
    “郑将军,后方急报。”
    “福州城外的山地密林之中,突然杀出了一支极其彪悍的军队。”
    “他们全部手持白蜡杆长矛,翻山越岭如履平地,直接从背后捅穿了我们的中军大营。”
    “那支军队,打的是大明石砫宣抚使旗号。”
    这几个字一出,郑芝龙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
    秦良玉。
    四川的白杆兵,怎么可能会神兵天降般地出现在福建的深山里。
    从四川到福建,山高水远,这支军队是如何做到悄无声息地跨越数千里,直接插进他郑芝龙的心脏的。
    郑芝龙看向朱敛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警惕、不屑,彻底变成了深深的恐惧和不可思议。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位年轻的皇帝,心思深沉到了何种可怕的地步。
    从江南的整肃,到福建的开海,再到这鼓山上的会面,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场精密到令人发指的算计。
    朱敛看着面如死灰的郑芝龙,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门外接连不断的军报。
    “报,敌军左翼全面崩溃。”
    “报,秦将军的白杆兵已攻陷叛军主帅营帐。”
    “报,郑将军手下的两位游击参将,已带领残部放下武器,向我军投降。”
    ……
    殿外呼啸的山风依旧在吹拂着涌泉寺的飞檐,但殿内的气氛却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而这个时候,朱敛终于动了。
    他缓缓将端在手中的那杯冷茶放在了身旁的紫檀木小几上。
    瓷器底部与木面碰撞,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声响。
    这声音不大,却犹如一把重锤,敲击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朱敛慢条斯理地抚平了袖口上因为长久端坐而产生的一丝褶皱。
    他从那把陈旧的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掌控全局、无可匹敌的帝王威势。
    脚下的皂面粉底战靴踏在坚硬的青砖地面上,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脚步声。
    王嘉胤站在半开的殿门外,手掌死死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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