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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扬州知府马鸣佩的府邸,此刻已经被赵率教手下的精锐士卒围得水泄不通。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明晃晃的刀枪在初秋的阳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寒光。
    朱敛踩着马凳走下马车,一身藏青色的常服在微风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理会跪在府邸大门两侧瑟瑟发抖的衙役,径直迈过了高高的门槛。
    刚走进前院,一直在府内负责看管那些富商士绅的王承恩便快步迎了上来。
    这位忠心耿耿的近侍太监,此刻的脸色却显得有些难看。
    他走到朱敛跟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老奴办事不力,请主子责罚。”
    朱敛停下脚步,双手背在身后,低头看着王承恩。
    “起来说话。”
    “朕让你审问的那些人,昨晚都觉悟得怎么样了?”
    王承恩站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声音里透着难以抑制的愤怒。
    “回陛下的话,这帮江南的刁民,简直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老奴按照主子的吩咐,断了他们的水火,又让锦衣卫的兄弟们给他们上了些手段。”
    “可这帮家伙,一个个全都在那哭穷。”
    王承恩气得咬牙切齿。
    “有的说自己的现银全压在货里了,有的说最近盐路不通亏了老本。”
    “老奴逼了整整一夜,他们愿意吐出来的银子,连咱们预料中的一成都不到。”
    “就那点碎银子,还不够打发叫花子的。”
    跟在朱敛身后的云舒雁听到这话,心中不禁暗暗叹息。
    江南的这些商贾,把钱看得比命还重,想要从他们嘴里抠出银子,简直比登天还难。
    然而,朱敛听完王承恩的汇报,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怒意。
    他反而轻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中,充满了对那些无知商贾的嘲弄。
    “一成不到?”
    朱敛一边往正厅走,一边淡淡地说道。
    “不少了,这说明他们心里还是有点数的,知道自己脖子上的脑袋值几个钱。”
    王承恩紧紧跟在身后,满脸的不解。
    “陛下,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难道就由着他们在这装死狗?”
    朱敛跨进正厅的门槛,在大堂中央那张太师椅上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不着急。”
    他端起旁边桌子上刚刚换上来的新茶,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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