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敛缓缓转过身,目光越过云舒雁的肩膀,直直地刺向门口的王嘉胤。
他的眼神极为冷厉,其中夹杂着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看懂的威严与自信。
王嘉胤咬了咬牙,只能硬生生地将到了嘴边的劝阻给咽了回去。
他知道,陛下有自己的考量。
“属下遵命。”
他低下头,双手猛地用力。
“砰”的一声闷响。
两扇厚重的木门被王嘉胤从外面紧紧地关上了。
随着门栓落下的声音响起,整个房间彻底与外界隔绝开来。
房间里只剩下跳跃的烛火,以及朱敛和云舒雁这两个各怀鬼胎的人。
朱敛没有理会站在门口的云舒雁,而是径直走到房间正中央的那张圆桌旁。
他撩起长袍的下摆,在铺着软垫的太师椅上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他没有去拿桌上的茶壶,也没有看一眼那个站在阴影里、仿佛随时会化作一阵风飘过来的绝色花魁。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
朱敛微微抬起头,那双如同黑夜般深邃的眼眸,慢慢锁定了云舒雁那双依旧水波流转的眼睛。
“说吧,云舒雁姑娘。”
“这大半夜的,来找本世子,不只是为了这一幅墨宝吧?”
面对朱敛那带着几分审视与冰冷的质问,云舒雁并没有露出寻常女子的慌怯。
她微微抬起手,将遮在脸上的那方白色半透明丝巾轻轻解下。
丝巾滑落的瞬间,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彻底暴露在跳跃的烛光之中。
那是一张挑不出任何瑕疵的脸,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尤其是那股子骨子里透出的清冷与江南水乡的温婉交织在一起,足以让天下任何男人为之侧目。
但朱敛的眼神依旧犹如一潭死水,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云舒雁将丝巾攥在掌心,毫不避讳地迎上了朱敛那深邃的目光。
“世子殿下明鉴,奴家深夜造访,确是为了这幅墨宝而来,但更是为了写下这幅墨宝的人。”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坚定。
“奴家方才在门外便说过,初见此词,只觉字字泣血,句句都在奴家的心坎上敲击。”
“这世间的文人墨客无数,能写出辞藻华丽之作的人多如过江之鲫。”
“但能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