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本伯爷,确实是这清风楼的常客。”
田弘遇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
“这清风楼一向信誉卓著,今日之事,只是一场误会。”
“诸位莫要再聚众生事,若是惊动了五城兵马司,大家都讨不了好。”
有了这位皇亲国戚的亲自背书,大厅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那些闹事的赌徒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的怒火逐渐被畏惧所取代。
连当今国丈都替赌坊说话了,他们这些平头百姓若是再闹下去,无异于以卵击石。
那个最先闹事的老赌徒叹了口气,颓然地低下了头。
人群开始默默地散开,一场即将演变成暴乱的危机,就这样被强行压制了下去。
中年男人见局面已经被完全控制,脸上的阴霾终于散去。
他立刻吩咐手下的护院开始清理一地狼藉的大厅,安抚剩下的客人。
随后,他满脸堆笑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拉着神色萎靡的田弘遇,径直朝着大厅深处的走廊走去。
朱敛坐在太师椅上,面沉如水。
他冷眼看着田弘遇那卑躬屈膝的背影,眼底深处翻涌着难以遏制的杀意。
堂堂大明国丈,竟然为了掩盖赌债,公然替这种祸国殃民的地下赌场站台。
这大明的根基,就是被这些蛀虫一口一口咬烂的。
朱敛对身后站着的王嘉胤微微偏了偏头。
“让人跟上,看看他们究竟在密谋什么。”
王嘉胤无声地点了点头,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脱离了队伍,悄无声息地遁入了走廊的阴影之中。
这场闹剧看下来,朱敛对这乌烟瘴气的二楼已经彻底失去了兴趣。
他站起身,用修长的手指掸了掸月白色锦缎长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去找个清净点的地方,本公子要喝茶。”
朱敛对着旁边一个战战兢兢的赌坊伙计吩咐道。
那伙计哪敢怠慢这位连赢一万多两银子的阔少,连忙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引路。
朱敛被带到了二楼角落里的一间极其雅致的包房。
这房间远离了外面的喧嚣,窗外还能感受到初秋带来的一丝凉爽微风。
朱敛端坐在紫檀木桌前,慢条斯理地品着伙计刚送来的上等碧螺春。
没过半柱香的功夫,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那个负责跟踪的影子队员如同幽灵般闪了进来,单膝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