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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充军饷!”
    噗!
    赵主事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嗓子眼一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那可是五万两啊!
    那是他辛辛苦苦在工部利用修缮皇陵、河道的机会,一点一点从牙缝里抠出来的!那是他准备留着养老、给儿子捐官的钱啊!
    就这么……没了?
    哪怕是被抄家,好歹还能有个“被抄”的过程,现在倒好,自己亲口承认不是自己的,皇帝顺手牵羊就给拿走了,连个响声都没听见!
    他的心在滴血,脸瞬间黑成了锅底,张着嘴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反悔?
    这时候要是反悔说钱是自己的,那就是欺君之罪,再加上贪污巨款,那是立刻就要掉脑袋的!
    赵主事浑身瘫软,双眼无神地看着地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朱敛看着他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心中冷笑。
    跟朕玩聊斋?朕玩不死你!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手里抓着那一摞厚厚的卷宗,在掌心一下一下地拍打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一声声闷响,像是重锤一般,敲击在在场每一个官员的心头。
    刚才还心存侥幸的众人,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知道那卷宗里,有没有自己的名字?
    谁知道自己藏在老家地窖、藏在小妾床底、藏在相好那里的银子,是不是已经被锦衣卫查了个底掉?
    朱敛的目光如同实质般的利剑,缓缓扫过大殿。
    韩爌低下了头。
    毕自严避开了视线。
    周延儒缩了缩脖子。
    那些平日里在朝堂上引经据典、口若悬河的东林党君子们,此刻一个个像是做错事的小学生,惶恐不安地等待着老师的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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