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我们脚下的这颗大地,连同那漫天星辰中的诸多星体,都在围绕着太阳运转。”
画舫内瞬间死寂。
张溥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张采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掉落在了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陈子龙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荒唐。”
吴伟业涨红了脸,忍不住大声呵斥。
“殿下此言,简直是惊世骇俗,违背了古往今来所有的圣贤之言。”
“若大地在动,为何我等站立于其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摇晃。”
朱敛静静地看着吴伟业跳脚,就像在看一个坚持认为地球是平的原始人。
“你在一条平稳行驶的巨大舟船之上,闭上双眼,能感觉到舟船在动吗。”
朱敛轻描淡写地抛出了一个极其简单的反问。
吴伟业顿时语塞,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朱敛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继续进行着降维打击。
“这便是《授时历》之所以屡屡出现误差的根本原因。”
他站起身,走到画舫中央,用手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巨大的圆。
“古人以为太阳绕着大地转,所以在测算天体轨迹时,把大地当成了那个静止不动的‘中心点’。”
“基于一个完全相反的假定中心去推算星空,能算出准确的日食月食才是有鬼了。”
朱敛放下手,目光变得无比深邃。
“而且,更可怕的认知谬误在于,古人认为星体运行的轨迹,是一个绝对完美的正圆形。”
“但事实并非如此。”
他在那个虚空中的圆圈边缘,又勾勒了几下,将其变成了一个略扁的形状。
“大地绕着太阳运行的轨道,并不是正圆,而是一个椭圆形。”
“在某一段时日,大地离太阳更近,在另一段时日,则离得更远。”
朱敛看着已经彻底石化的复社群儒,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中心点找错了,运行轨迹的形状也算错了。”
“这就是为什么,无论你们怎么精研《授时历》,无论工匠把浑天仪的刻度打磨得多么精细,都无法消除历法误差。”
钱赋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轰然崩塌,又在废墟中隐隐生出一种全新的震撼。
“殿下……那既然如此,我们该如何去校准历法。”
钱赋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颤抖。
朱敛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