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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画舫内鸦雀无声。
    吴伟业的这番言论,有理有据,将历法与军事的弊端全部归结于“执行层面”的技术不到位。
    这几乎是大明朝野上下所有聪明人的共识。
    连一直旁听的钱赋,此刻都皱起了眉头,觉得吴伟业说得极有道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那个身穿月白织锦长衫的年轻公子身上。
    朱敛没有立刻说话。
    他端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的桌面,极具节奏的敲击声,仿佛敲在众人的心坎上,带来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片刻后,朱敛停止了敲击,忽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笑。
    这声嗤笑在寂静的画舫中显得格外刺耳。
    吴伟业眉头一皱,只觉得这笑声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弄。
    “吴兄大才,引经据典,口若悬河。”
    朱敛终于开了口,声音却冷得像腊月里的冰刀。
    “可惜,你看问题的眼光,依然只是停留在井底。”
    此言一出,吴伟业的脸色瞬间涨红,刚想反驳,却被朱敛接下来的话硬生生堵了回去。
    朱敛猛地站起身,强大的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画舫。
    “历法测算失误,火器炸膛伤人。”
    “你以为这仅仅是工匠手艺不好,钦天监官员不用心吗。”
    朱敛迈开步子,一步步走向吴伟业。
    “吴兄,你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他死死盯着吴伟业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抛出了自己的核心观点。
    “历法与军事之误,其根源,恰恰就是你们最看不上的‘认知未达’。”
    朱敛猛地挥动衣袖,带起一阵冷风。
    “你们根本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天体运行之理,什么又是真正的物理运动之规。”
    “你口中所谓的‘术法’和‘技艺’,不过是最末流的‘表象’。”
    “而‘认知’,才是决定一切的‘根本’。”
    吴伟业被朱敛的气势逼得后退了半步,强撑着问道。
    “荒谬,古法历历在目,何须什么新认知。”
    朱敛冷冷地看着他,仿佛在看着一个固执的孩童。
    “你说《大统历》脱胎于《授时历》,郭守敬古法精妙。”
    “那我问你,既然郭守敬的古法如此精妙,为何传到今日,连一个日食都测不准。”
    朱敛的声音提高了八度,犹如惊雷。
    “你以为是今天的官员算错了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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