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时间权衡了。
陈烬的“注视”带来的压力在增强,那冰冷的、充满矛盾的“存在感”正在聚焦,仿佛在评估如何“处理”她这个新来的、更麻烦的“异常”。
小月那最后的“余烬”波动,在记忆共鸣达到顶峰后,正再次开始微弱下去。
“守护”铁核已燃烧殆尽,“不甘”铁核正在最后的消耗中嗡鸣,“寻找”铁核则发出尖锐的、指向明确的震颤——指向融入,指向成为那永恒噪音的一部分。
阿月的意志,在那庞大存在的“注视”下,在那无边痛苦的“共鸣”中,在那为小月撕心裂肺的牵绊里——
做出了决定。
她不再抵抗陈烬核心的“存在感”带来的同化压力。
她开始主动地、反向地,驱动自己那稀薄的、行将消散的“存在”,连同那三颗铁核中最后的能量与本质——
不是撞向核心。
而是像一滴心甘情愿的水,主动地滴入一片成分未知、温度极低、却能暂时保存另一滴水珠形态的……
浓稠的油中。
她的“意识”,向着陈烬核心,向着小月最后波动传来的方向,发出了最后的、清晰的意念。
不是呼唤。
不是告别。
是一个请求,一个宣告,也是一份单方面的契约。
“以我所是,换她所余。”
“以我之痛,为你之噪。”
“此后,你的静默里,永有我的歌。”
然后,她放开了一切。
放开对自身存在的最后维系。
放开对“阿月”这个概念的执著。
放开对痛苦与恐惧的抵抗。
她将自己彻底打开,迎向那来自核心的、冰冷矛盾的“注视”,迎向那无边痛苦的海洋,迎向那永恒的静默。
她的存在,开始了加速的、不可逆的……
“溶解”与“共振”。
她的“记忆”,她的“情感”,她的“守护”、“寻找”与“不甘”,化为最后一股鲜明的、温暖的、充满噪音的信息流,主动地、义无反顾地,流向陈烬核心的深处,流向小月那即将熄灭的余烬。
在“溶解”的最终时刻,在自身意识即将彻底融入那片绝对痛苦与矛盾的“海洋”的前一瞬——
阿月感觉到,来自陈烬核心的、那冰冷的“注视”,似乎微微地……波动了一下。
一丝难以形容的、极其微弱的、仿佛是困惑与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