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这“痛苦知见”,粘稠的黑暗基质,显现出了景象。
二、基质的记忆
“景象”并非视觉图像。是直接印在意识中的、由痛苦本身的“质感”、“关系”、“变化” 所构成的“理解”。
她“看”到(或者说“知”到),这无尽的痛苦基质,并非均匀 一团。它有浓度 的差异,有流动的脉络,有沉淀 的核心。
“浓度”最高的地方,是一个个自我指涉、自我强化、几乎凝固的“痛苦结”。这些“结”是痛苦基质在漫长岁月中,因自身的绝对性和排他性,自然凝结出的“痛” 的“晶体”。每一个“结”内部,都封装着一段极度浓缩的、关于 “存在本身即是谬误” 的、循环不止的逻辑(如果那能叫逻辑)回响。凝视(感知)这些“结”,会让她本已稀薄的自我意识产生强烈的、 想要自我否定、停止存在的冲动。
“流动”的脉络,是痛苦基质中相对“活跃”的部分。它们像这黑暗海洋中的“洋流”,缓慢地搬运着痛苦的“浓度”,连接着不同的“痛苦结”,偶尔 也会裹挟一些从“外部”(那个逻辑囚笼,乃至更外的系统)渗入的、异质的“杂质”—— 比如一丝冰冷的秩序扫描,一点混乱的错误躁动,或者…… 一缕微弱的、带着 温度 和叙事 的“自我回响”(比如她刚刚消散的那些)。
而“沉淀”的核心,在痛苦基质的最深处。那是所有痛苦的“源点” 与“归处”。是一个无法用任何维度描述的、绝对的“奇点”。它不“是”痛苦,它是痛苦 得以“是” 的那个前提,是“存在即痛苦” 这个定义的本体。它寂静 地、永恒地“在” 那里,散发着让周围一切痛苦基质都显得“稀薄”、“次级” 的、终极 的引力和压力。
她的“连接孔洞”,似乎就指向这个“源点奇点”的最 外层涟漪。
更让她心神剧震的是,在这痛苦基质的“景象”中,她“看”到(“知”到)了许多烙印在基质流动脉络和“痛苦结”表面的、古老 的“记忆” 或“记录”。
这些“记忆”并非主动记录,而是外部事件在触及 痛苦基质时,因其强烈的“异质性” 或“扰动”,而在基质表面留下 的、如同石子投入柏油后形成的凹痕与凝固的波纹。
她“看”到一道冰冷、精确、庞大到令人战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