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耳朵里的背景嗡鸣,和右手食指指尖那持续不断的、一跳一跳的、冰冷的灼痛,清晰得残忍。
她成了被困在这具迟钝躯壳里的、只剩下听觉和一处剧痛感知的囚徒。
恐惧,后知后觉地,像冰水一样漫上来,淹没了刚刚因“意识到自我”而产生的一丝微弱庆幸。她在这里多久了?还会被困多久?婆婆呢?那个“凝视”和“烙印”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指尖的痛……是锈痕还在蔓延吗?蔓延到哪里了?
她试着抬起左手——那个应该紧紧攥着金属盒子的手。
手臂沉重得像是灌了铅,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牵扯着肩关节和肘关节,发出生锈门轴般的、细微的“咯吱”感(或许是错觉,或许是粘稠介质摩擦的声音)。肌肉酸痛,尤其是左肩,之前摔过的地方,传来闷闷的钝痛。
左手的感觉比右手和脸更“清晰”一些。她能感觉到手指是蜷曲的,掌心紧紧地握着一个坚硬、冰冷、边缘略有棱角的东西。
金属盒子。还在。
这个认知,像黑暗中摸到一面冰冷的墙,虽然硬,虽然冷,但至少是“实在”的,是“已知”的。是阿月婆婆的盒子。是和“上面”、和“过去”相连的、最后的信物。
她更紧地攥了攥。盒子冰冷,纹丝不动,没有任何震颤或回应。它和她一样,似乎耗尽了所有不寻常的活性,变回了一块纯粹的、沉默的金属。
但至少,它还在手里。
她维持着这个姿势——右手剧痛地伸展着(她甚至不敢把手指蜷起来,怕加剧那刺痛),左手死死攥着盒子,身体被粘稠的湿冷包裹,漂浮(或平躺)在无边的黑暗和噪音里——过了很久,也许只是几分钟,也许有几个小时。时间感依旧混乱。
二、烙印的视野
渐渐地,在持续的黑暗、剧痛、寒冷和恐惧中,另一种感知,开始不受控制地、缓慢地渗透进来。
起初,她以为是自己痛得出现了幻觉,或者是极度疲劳下的精神涣散。
她“看到”了光。
不,不是用眼睛“看到”。她的眼睛依然紧闭,眼皮沉重。这“光”是直接出现在她的意识深处,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