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也是我的房子,你要用,可以,”谢若水说,“给我交租金。”
伯母两只眼珠仿佛要瞪出来了,眼白爆出血丝,左右看了一圈。
男人不在,儿子也不在,她这辈子的依仗和希望都不在。
她踉跄两下,仿佛脊梁让人抽掉了,一屁股坐地上,拍着地板哭嚎:“我真是造孽哦……当初就应该让你饿死!”
谢若水冷漠地看着这一幕,脑子里闪过一幕幕光怪陆离的画面。
加鸡蛋的长寿面,哭泣时的抚慰,生病了温柔的问候,和拿到确诊书那天那张残忍的脸。
她没有痛快,也没有恻隐之心,只有麻木。
白纸黑字摆在面前,村长多少是有些见识的,身边还有上面派下来的知识分子,几乎不用思考,私了就是最好的结果。
照谢若水这个狠劲,伯母一家也请不起能和周茜水平相当的律师,打官司不定要赔多少钱。
“干嘛呢!”伯父慌里慌张挤出人群,指着谢若水,“你们干嘛呢!”
谢若水不想重复解释,平声道:“你们现在只有两个选择,立刻把你们的私人物品搬上楼,地方还给我,或者给我交租金。还有那一万二,还给我,不然就法院见。”
“我他妈真是给你脸了!”伯父暴吼一声,抬腿就往她身上踹。
谢若水吓了一跳,周茜一掀桌子挡住了。
“哎哟——”伯父一脚踢桌板上,惨叫着摔倒在地,捂着小腿骨来回打滚。
“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还动上手了!”村长赶紧过去,“怎么样啊?”
“她打人!”伯母指着周茜,“她敢打人!报警!快报警!把她抓起来!”
伯父灵光一闪,立马喊:“哎我不行了我腿断了,哎我这儿疼!这里也疼!哎我心脏疼!啊,我不行了!”
谢若水胸腔起伏了一下,吼了一嗓子:“你们要不要脸!”
周茜拉过她的胳膊,平静地说:“哪里伤了,跟我去医院,你放心,我不缺钱,你今天就是被我打瘫了,我也会负责到底。”
伯父的哀叫戛然而止,见鬼一般地瞪着这个深不可测的女人。
夫妻俩表演了一通,村长拍板:“这件事就私了,你俩给若水交个租金,把钱还了。”
“凭什么!”伯母喊。
“那我管不了了,”村长把资料放回桌子上,“告辞。”
“表叔!表叔!”伯母急匆匆地追出去,眼里都急得掉眼泪了,“我娃还念书呢,我上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