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把汤都喝完了,碗一放,抱着围巾上楼。
回到久违的宽敞整洁的大房间,往床上一倒,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这房间太大了,装修都是按照他妈那规整的喜好,完全没有出租屋的感觉。
凌乱中带着温馨的感觉,一回头,随便嘀咕一声,都能召唤出谢若水的感觉,他一直很向往的,家的感觉。
完全没有。
谢若水十一点收的摊,回厂区的路上还卖了好几份馄饨。
摊车经过果蔬店,叶霜花叫停了她。
她吃惊地转头,“你今天没上班?”
叶霜花从店门口的台阶上下来,手里拿着两个橘子,“今天……请了假,给我来份大份的。”
谢若水过去接了橘子,“为什么请假?哪里不舒服吗?”
“去看雷建。”叶霜花剥着橘子。
谢若水:“……”
叶霜花看她一眼,“你别告诉镇军,我怕他不高兴。”
谢若水勉强扯了个笑,“不会,我肯定不说。”
“雷建变了好多啊,”叶霜花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仰头看天,“感觉都不认识了。”
“他威胁你?”谢若水扭头。
“怎么可能,”叶霜花笑了一声,“就是看他消沉了很多,和以前不一样了,从没见他那样,半死不活的……”
谢若水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
她是见识过五年后叶霜花悲惨的遭遇,所以才明白雷建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叶霜花没见过,在叶霜花那里,雷建只是跟她在同一个厂区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眼下,叶霜花和雷建的感情比和她的深厚得多。
她就算使些手段,依然无法撼动长达二十几年的情谊。
“雷建能判多少年?”谢若水想到这个,忽然有点紧张。
“一年多。”叶霜花说。
“什么?”谢若水差点儿就要喊了,“才一年?”
“镇军是轻伤啊,”叶霜花看着她,“你……很希望雷建坐牢吗?”
谢若水:“……”
是啊。
最好关一辈子那种。
“其实,如果镇军肯谅解……”叶霜花咬了咬嘴唇,“他可以更早出来。”
谢若水明白了,“他让你去见他就是为了这事儿吧?”
叶霜花捏着手里的橘子,“本身也是因为我才出的事。”
谢若水一阵头晕,“唐镇军能同意吗?”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