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若水搓了搓耳朵,隔着这么多嘈杂的声音都能感受到这个女人的崩溃,“快快,去看看。”
裴昭从三轮上跳了下来,在前面帮她开路。
开到一定程度也实在是开不进去了。
前面的人跟铜墙铁壁似的,不管怎么推怎么挤都不挪位,只能勉强够着脖子看。
谢若水甚至把脚尖都踮起来了,那碗狗血她可是一直记着。
刘大彬家的院门开着,里头站了几个气势汹汹的男人,看气质就不像什么好东西。
刘大彬媳妇站在门前,手里抓着一件撕破了的外套,外面是只穿一件单衣的刘大彬。
“我房子已经卖了!”刘大彬梗着脖子喊,“我爹留给我的房子,我愿意卖就卖,跟你有什么关系!”
“刘大彬你是人吗!啊!”刘大彬媳妇满脸泪水,眼里充满憎恨,甩着外套拼命抽他,“你是人吗!你就是想逼死我!我今天跟你拼了!”
“……哎,刘大彬干啥了?”谢若水用胳膊肘推推边上的陌生老哥。
“赌钱!”老哥小声说,“房子都卖了!”
“哎哟!”谢若水揣着兜呲了呲牙。
裴昭震惊地瞪着她。
这姿势神态怎么跟旁边那些被厂区的贫寒和风霜抽打的女人一样。
裴昭并不能接受自己的缪斯女神变成这副德行,一把把她从里面拽出来了。
“干嘛!”谢若水甩着胳膊,“我还没看完呢!”
“有什么好看的,你什么时候也这么爱看热闹了?”裴昭说。
“仇人的热闹当然不能错过啊,”谢若水说,“要不上次的气不是白受了?”
裴昭无语地笑了,“你想知道什么不如问我。”
“嗯?”谢若水诧异地扭头,“你知道?”
裴昭把她拉回摊车边上,左右看了一眼,清了清嗓子,“冯欢给刘大彬做了个局,让他背了几十万债,本来早该死在煤矿里了,结果他把房子卖了还上了,不过没关系,他还会赌。”
裴昭头一回干这种替天行道的事儿,言语间不乏得意,但是半天没听到夸赞。
转过头,对上一双震惊里带着点惊恐的黑眸。
他皱了皱眉,”你不高兴?”
“裴昭,”谢若水脸色惨白,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我们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