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门传来开锁的声响,裴昭扯着领带进门,“我带了烧鹅,吃点儿?”
“好,你先去洗澡,等我算完的。”谢若水头都没抬。
裴昭看了看她,天冷了,这家伙知道买新衣服了,穿了身玫红的熊一样臃肿的碎花棉睡衣,实在不忍直视。
“我说你,”裴昭说,“你也不必对自己的外貌太妄自菲薄,买点好的吧。”
“我吗?”谢若水低头看了看自己,笑着说,“这一个残疾老太太摆的摊子,我照顾一下生意,别说,还挺暖和。”
“我的天。”裴昭搓了搓眼睛,放下公文包和外卖盒,换上拖鞋去阳台。
“对了裴昭,”谢若水抬起头,“那个煎饼摊主让我帮忙问一下你还能不能便宜点。”
“就那个成天阴嗖嗖盯着你的那个煎饼摊子吗?”裴昭在阳台上收衣服,“你是菩萨吗?”
“我只是带原话。”谢若水说。
“三百五,少一毛都不做。”裴昭说。
“你这也太过分了,你给接烧烤摊三百,夜市都知道了啊。”谢若水伸长脖子。
“那是你叫我接的,”裴昭抱着睡衣进屋,“哗”一声拉上推拉门,“要不是你搁那儿裴昭裴昭,我才不接,疯了吗,我做平面设计都四位数。”
谢若水听着他阴阳怪气的语调,笑得快抽过去了,“我哪有那么喊?”
裴昭站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眼底燃起兴味,“你再喊两声,我就接了。”
“你爱接不接!”谢若水一巴掌抽他腿上。
裴昭哼哼着往浴室走。
烧鹅很好吃,一看就是老字号买的,盒子漂亮就不说了,里头还有一层油皮纸。
裴昭把衣服扔进洗衣机,抓了抓稍长的头发,往沙发上一坐,拎过一瓶喝了一半的红酒。
“今天好像格外开心啊?”谢若水叼着鹅腿看着他。
“交稿了,”裴昭拔起木塞,“这个甲方,叫我设计得高端一点,我改了十几次,最后发现他审美和你有一拼。”
谢若水闷笑着问:“什么审美?”
裴昭扯了扯她的睡衣外套,“整了个红红绿绿的鱼给我过了,我真服了。”
“哈哈,什么广告要画鱼?”谢若水觉得有趣极了。
“海鲜包装盒。”裴昭说。
谢若水愣了一下,“你还做这些?”
“小公司什么都接。”裴昭喝了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