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幅手绘扑面而来的不是精细度,而是情绪,典型的表现主义画作。
橙蓝撞色的底,一只黑手托着一团灼灼燃烧的彩蝶,一串蝴蝶往上飞,上面凌空点着一只脚,脚腕缠满了繁杂的红线,纷乱地垂落断裂。
两只飞得高的蝴蝶痴迷地吻在红线上,努力展翅,仿佛还想攀得更高。
仔细看,蝶翼就是指纹,轮廓潮湿地晕染开,闪着水光,观感是满满的垂涎和渴望。
中间草书写着酒吧的名字:浪蝶。
说实话,这幅画抛去功底,简直像唐镇军的手笔。
“偶尔换换风格怎么了。”裴昭别开眼。
“你是足控吗?”冯欢翻来覆去地看,“这脚画得真漂亮,这个线条我喜欢。”
裴昭叩了叩吧台,“刘大彬处理得怎么样了?”
“早上刚跟我借了两万,这会儿估计又赌完了,不出十天,我就能让他滚蛋,”冯欢把手稿仔细地收进抽屉里,“这种角色也值得你费神?”
“我干不来这种事儿,”裴昭把包背上了,“没事儿走了。”
“干什么去?”冯欢问,“没事儿就帮我盯会儿呗,一会儿灯光设计要过来了。”
“没空 ,我要去找工作。”裴昭说。
冯欢愣了,“你找工作?”
“啊。”裴昭面无表情。
冯欢张了张嘴,诚心建议:“要不去老师那儿吧,回学校也挺好,你还是别打工了。”
“我为什么不能打工?我现在服务态度已经非常良好了,我已经知道自己从事的是服务业了。”裴昭语气里还是带着一点不爽。
冯欢一听就想笑,没来得及笑出声儿,吧台上的大哥大响了,显示唐镇军的号码。
冯欢接了起来:“喂?”
“你好,”那边传来女人的声音,“这里是市一医急诊科,我在患者唐镇军的通讯录里看到你,患者现在情况危急,你有空来一趟吗?或者你可以帮忙联系一下家属吗?”
“什么?”冯欢愣了。
一阵冷风灌进夜市,前面的孜然味儿飘过来都是凉的。
除了烧烤摊和麻辣烫,其他摊子基本都收了,谢若水的馄饨也卖完了。
她坐在摊车后面,搓了搓手,腿上摊着唐镇军那里借来的书。
这本书讲的是管理方面的知识,涉及很多专业术语,她看得云里雾里,这么多天过去,也只啃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