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裴昭喊,“没有人在意那几个破钱,只有你,谢若水!”
胡说八道什么呢,那可是百万的涨幅,只有你,裴昭,说一百遍都不听。
“好吧,”谢若水点点头,“那我看下来找你借……你手头宽裕吗?”
“几万块有什么宽不宽裕的,真受不了。”
裴昭一边这么回,一边想着要不要回家拿点东西去当,家里有不少值钱的藏品,随便一件也够谢若水在这种贫民窟买条街的了……
啧。
不行,让裴鸿发现,以后真抬不起头了。
裴昭站了起来。
谢若水抬头看他。
“看什么看。”裴昭从她面前过去,随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进房间去了。
书桌上摊着酒吧广告设计的草稿,他拉开椅子坐了下去,拾起铅笔。
他不喜欢商业设计,即便甲方是不会跟他来回拉扯的冯欢,面对这些草稿,也是看一眼都反感的程度。
可拿不出别的挣钱手段。
裴昭皱着眉,盯着自己的初稿。
盯……
盯了起码有十分钟,一笔都下不去。
他叹了口气,感觉有点渴,又出了客厅。
谢若水已经算完账了,正在给自己揉药水。
裴昭看着她脚腕上的红痕,走到茶几边拎了红酒,回房间了。
他抽了张白纸,一边给自己灌酒,一边在在稿子上随意画线条,几笔下去,一截纤细的脚腕跃然纸上。
接着手感就像酒意,源源不断地涌了上来。
谢若水……
谢若水……
裴昭的眼睛渐渐浮上她脚腕上的红。
外面传来一道关门声,咔嚓一响。
出租屋没有半点隔音,这一声不算大的响声,像一道惊雷劈在裴昭头上。
他仓惶地松了笔,浑身发僵。
在干什么?
他在干什么?
裴昭双眼清醒过来,怔怔地望着画纸上的腿,手指颤抖着。
禽兽。
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顺势搓了把脸,才发现自己的脸烫得夸张。
其实他应该搬离这里。
妈说得没错,他一个男人,和谢若水住一起很不合适,他都知道。
可他舍不得。
裴昭还是把手放在了画纸上,封闭的空间无限地拉低了一个人的道德底线。
指尖轻轻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