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扯了扯嘴角,“随便。”
“你要随便的话,我就很随便地做辣子鸡了。”谢若水说。
“谢若水,”裴昭转过头,“你就是想气死我呗?”
谢若水看见摊桌那边最后两个客人起身了,笑着拍拍他的肩膀,站起身,“我去收拾一下,收摊。”
裴昭伸手拽了一把,把她拽回小马扎上,“我去,腿疼就消停点儿。”
谢若水蜷坐着,眨了眨眼。
裴昭到摊车前抽了一双手套,艰难地往自己手上套。
手套是小码的,裴昭戴着会很紧,白色的塑料膜完全呈现出了那双手的弧线。
谢若水一直觉得他的手特别好看,第一次正眼看的时候就发现了。
一想到那只握画笔的手正抓着抹布抹桌子,她就感觉很不可思议,世界真奇妙,什么样的人都有。
在夜市摆一晚上的桌椅脏得不堪入目,裴昭抹了三遍才勉强能接受。
折起桌子往摊车上搬,还没来得及放手,就看见里面搁着早上做的广告牌。
裴昭盯着那块血迹斑斑的广告牌,脸色猛然一沉,“为什么不告诉我?”
“嗯?”谢若水回过神,看向他的背影,“什么?”
“谢若水,”裴昭回过头,冷冰冰的眼底燃着怒火,“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受欺负了以后第一时间告诉我?”
第三人格上线了。
谢若水想。
不光会风花雪月,干杂活,时不时还会洒下一片圣光,这圣光还带点强制性。
“我……准备告诉你的,”谢若水一脸无辜地说,“忙忘了。”
裴昭盯着她的眼睛,慢慢控制住怒火,喘了口气,“这又是谁干的?”
“刘大彬。”谢若水说。
“这人一点正事都没有吗?”裴昭很不解,“为什么天天找你麻烦?”
你还点评上人家有没有正事了?
“就是嘛,”谢若水说,“真是闲的。”
“不行,”裴昭把手里的折叠桌塞了进去,叉着腰想了想,“一定要治治他,没完没了了还。”
裴昭对着那块广告牌,满脑子想着怎么治人。
他长这么大,唯一一个能让他不爽到一定要报复的人就是钟利,其他人谁看见他不是一张笑脸,以至于在治人这件事上毫无经验。
刚要问问谢若水的意见,就听到垃圾桶那边传来一声响。
本以为会跟他一起愤怒的谢若水站在垃圾桶前面,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