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好馄饨皮,差不多四点半了,谢若水跑菜市场买了一大堆葱和香菜,还有新鲜的猪腿肉。
裴昭是没有办法在她剁馅儿的动静里安然入睡的,困得不行了也只能出来帮她洗菜。
洗洗涮涮哐哐哐的动静里,黑色的毛玻璃慢慢发蓝,逐渐绽开旖旎的紫,最后一道淡淡的金光漫上案板,天亮了。
“你帮我把葱花切一下,”谢若水洗了下手,“我去买牛奶。”
“嗯。”裴昭应了一声,专心剥着小葱下面的白膜。
客厅门一关,周遭就没有任何声音了,很安静,但有人陪的感觉依然在厨房里。
裴昭盯着手头嫩绿的小葱,眼眸微晃。
就这样陪在她身边好像也不错。
昨天的蛋糕还剩不少,谢若水切了一大块端下楼。
老太太正在院子里,拉着那个叫球球的男孩儿洗脸。
“小弟弟吃蛋糕。”谢若水把蛋糕递了过去。
“蛋糕!”球球扭过头,眼睛一亮。
“说谢谢。”老太太说。
“谢谢!”球球接过蛋糕,神采和昨天完全不同了,变回了小孩儿的模样。
谢若水摸了摸他的脑袋。
“昨天谁生日啊?”老太太问。
“小裴,”谢若水笑着说,“是不是吵着你们了?”
“那没有,就是觉得热闹。”老太太也笑。
“裴昭朋友多,”谢若水说,“奶,我想跟您商量个事儿。”
“哎,你说。”老太太看着她。
“我包了点馄饨,”谢若水说,“搁您收银台卖成吗?卖一盒就分您两毛。”
“啊?”老太太有些为难,“我不会弄那个……”
“您不用弄,”谢若水连忙说,“我都弄好了,有人来问您就拿给他,收个钱就行,卖不出去也没事儿。”
“不用弄行,”老太太点头,“你放吧,不要钱。”
谢若水笑了笑,“谢谢奶。”
巷口有个包子铺,生意挺好,门口停着几辆脚踏车,里面是起得最早的学生和农民工,让人比较意外的是,刘大彬竟然坐在里头。
谢若水一进门,那眼睛就黏了上来,她直接无视了他,拿了两瓶鲜奶,和老板商量立牌子的价格。
厂区大部分人都很好说话,即便馄饨和包子铺有一点利益上的冲突,不过合理的价钱可以解决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