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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上,转身回房间。
    回房间?
    不数钱了吗?
    今天钱已经数过了吗?
    什么时候数的,我怎么没看见?
    不坐会儿吗?
    哎,我生日还没结束呢,你不陪陪我吗?我们不能聊……
    谢若水关上了房门。
    裴昭轻轻地叹了口气,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真是让人毕生难忘的一个生日。
    一般来说,生日进行到这一刻,他应该在卡拉OK厅,或者某个游轮上,和一群男男女女尽情狂欢。
    但今天,没有香槟,没有歌舞,没有一伸手就能摸到的果盘,只有一堆不会说话的木板和图纸在等他。
    出租屋的主卧已经变成了他的画室,书桌上搁着画笔,地上垒着颜料,答应冯欢的广告还没开始动。
    的确不能再陪谢若水出摊了。
    虽然街头的注目礼已经不能拿他怎么样了,但总那么陪着谢若水,感觉自己这辈子都到头了。
    其实很早以前他就觉得自己这辈子到头了,只是和谢若水在一块儿,莫名其妙有一种“我还能再抢救一下”的希望。
    对,希望。
    睡过俩小时,谢若水第二天天不亮就醒了,麻溜地爬起来准备馄饨。
    今天怪冷的,外面风很大,窗外的枝条疯狂摇摆,像个在甩头发的舞娘。
    谢若水套上外套,重新挑了条长裤换上,门一开。
    对门的门缝里透出光。
    裴昭昨晚睡房间了?
    她刚踮着脚走了两步,就听见房间里传出磕碰的声响。
    动作很轻,像是怕打扰到谁。
    “裴昭?”谢若水在外面不轻不重地喊。
    房间里寂静无声,过了好几秒,才响起裴昭沙哑的嗓音:“你醒了?”
    “啊,”谢若水说,“你是睡了还是没睡?”
    “没睡。”裴昭说。
    “怎么不睡呢?”谢若水顿了顿,“不高兴吗?”
    昨晚脑壳疼,没太注意裴昭的情绪,现在想来,裴昭一个人在沙发上窝着的样子怪可怜的。
    孤单久了,突然来一群人为自己庆生,热闹的时候当然高兴,人潮一退,再度涌上来的孤独就会更加难以忍受。
    谢若水代了一下自己当年的情绪。
    烟火阑珊的时候,还是很希望身边有个人的,不然一个人,孤零零的,收拾残羹剩饭,打扫地板……
    谢若水想想都过意不去。
    房间里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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