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下楼梯,裴昭脑袋才被风吹醒,“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生日?”
“唐镇军说的啊。”谢若水说。
“他什么时候……”裴昭顿住了,“你们去找叶霜花的时候?”
“嗯!”谢若水跳下台阶,一边往小卖部走,一边回头说,“他没告诉你吗?他还说今天过来呢,什么时候过来?”
裴昭丰富的表情瞬间单一了,“他也要过来?”
谢若水奇怪地看他,“你们不是好朋友吗?你不想他来?”
裴昭没说话。
不至于不想,但最好是别来。
两个人说着话走到小卖部,听见一阵悲戚的哭声。
老太太坐在收银台里,腿边挨着一个女人,看年纪是孙女,抱着个五六岁大的孩子,半边脸都肿了,挂着眼泪。
好几个人围着收银台,各有各的表情。
“不管怎么说,小夫妻吵个架,不能把孩子就这么抱走!”
“就是,小夫妻打打闹闹多正常,弄得那么难看干什么,谁没个冲动的时候!”
“滚!”女人声嘶力竭地吼,“都给我滚!”
谢若水让这声吼吓了一跳,站在原地没动了。
这时候过也不是不过也不是。
她刚要给裴昭打个预防针,身边就卷过一阵风。
裴昭看见一个男人上前扯孩子,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攥起男人的衣领挥开了。
谢若水:“……”
男人跌到货架上,把货架上的米面粮油撞得哐啷响,瞪起眼睛看着他,“你他妈谁啊!”
“你管我谁,”裴昭站在收银台前面,一个人跟一堵墙似的,“人让你滚你没听见吗?”
“他妈的……”男人暴起指着他,“赵小艳!我说你一天到晚跟我叫唤什么!合着是在外头跟人好上了!”
裴昭:“?”
“我就是好上了怎么着!”女人尖声喊,“我这辈子真是倒了血霉了嫁给你这种畜牲!我嫁头猪都比嫁给你强!”
裴昭:“??”
裴昭没想到自己往这儿一站是个腹背受敌的后果,不敢置信地回头,“喂,你别胡……”
女人根本没看他,噙泪的双眼死死盯着自己男人,“方晓东,我告诉你,我绝对不可能把孩子给你,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方晓东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孩子身上了,满脑子都是自己闪亮亮的绿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