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辈子投胎看准点儿,一定做个散财童子。”谢若水说。
裴昭看着她,“谢若水你这嘴是越来越讨人嫌了啊。”
“怎么会呢,”谢若水笑眯眯地退出来,做了个标准的“请”的手势,“少爷请进,欢迎回家~”
裴昭看着她这个手势一愣,“谢若水,你以前真没进过城吗?”
“没有啊。”谢若水说。
裴昭端着盆儿进了屋。
虽然打定主意抵制大手大脚,但裴昭陪了她一晚上,不表示一下总归不好,而且当初答应要请裴昭吃十顿。
谢若水在夜市买了一盒炒粉两盒鸭货,酒就喝裴昭的。
两人相继洗去雨天的潮意,带着微微的热气,窝在客厅沙发上,一人开了一瓶酒。
客厅只有十来平,一套沙发,一个鞋柜,几个箱子就差不多满了,昏黄的灯光倾泻而下,茶几上盛着一天仅有的享受。
“好舒服。”谢若水粗野地盘着腿,湿漉漉的头发落在泛着光泽的肩头。
裴昭淡淡瞥了她一眼,“怎么不把头发吹干?”
“再吹又一身汗,差不多行了,”谢若水低头数着铁盒里的钱,“哎,好想要空调啊。”
裴昭喝了口酒,“嗯。”
“我不是让你装啊,”谢若水机敏地转头,“你不要误会,我付不起电费。”
裴昭险些呛着,“难道我装空调会找你要电费吗?”
谢若水笑笑,“我知道您大气,但是吧,您这只出不进的,还是稍微克制点儿好。”
保不齐哪天又流落街头了。
“我就要装。”裴昭说。
“我支持你。”谢若水点点头,继续数钱。
“今天挣多少了?”裴昭看向那些皱巴巴的钱。
“加上早上的,我挣了至少一百五!”谢若水一听这种问题就双眼放光斗志满满。
裴昭有些吃惊,对于一个刚进城的小姑娘来说,这个收益真不少,他原来公司的策划底薪也就一千五,这都算待遇相当不错的了。
“不是纯利润吧?”裴昭问。
“当然不是了,”谢若水好笑,“只算馄饨的话,利润差不多六成吧,看肉价,但还得加煤气费,我自己的吃喝住,都是成本。”
裴昭夹了一筷子炒粉塞进嘴里,“麻烦。”
谢若水没搭理他,小钱也是钱,上一世那个馄饨厂的老板就是靠摆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