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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胳膊肘以下糊满了面粉,手在不锈钢盆里揉着面团。
“你身上衣服谁的?”裴昭往门框上一靠,双手抱臂,“款式不像爸爸辈儿的啊。”
“我堂弟的,”谢若水回头笑了一声,“他说领子不好了就不要了。”
裴昭看着她总笑着的脸,“你堂弟这么矫情,你一个女孩儿倒不嫌弃?”
“我住他家嘛,我肯定是没有资格嫌弃的啊。”谢若水说。
裴昭不知道她轻松的话里还藏着什么,好奇,想知道什么样的穷人能这么一天到晚笑,但他不愿意追问。
每个人都有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儿。
“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没了。”谢若水说。
“……提了会难过的话可以不说。”裴昭说。
“还好,”谢若水“啪啪”两巴掌拍在面团上,“都这么大了有啥难过的,小时候就没有很难过……也可能难过了就忘了,太久了。”
“堂弟一家对你不好?”裴昭问。
“虐待倒是没有,都在村里,但我不是他们家的人,”谢若水说,“他们想把我卖给一个家暴男,都三十几了,还带两个小孩……”
“不是,谢若水,”裴昭不敢置信地打断她的话,“这还不叫虐待?”
“新闻上还有被打的呢,我起码没挨打啊,”谢若水说,“像我这样的情况,只要不蠢,他们拿我也没啥办法。”
裴昭听笑了,“你觉得自己挺聪明?”
“是聪明啊,”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