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在热烘烘的夜,裹着一身矜贵的寒气从她背后经过,站在了水池边。
谢若水把剪刀丢过去,指了指米袋,“淘米呀。”
裴昭拾起剪刀,转头看她。
谢若水对上他的眼睛,眨了眨眼,猛然意识到这是个空降关系户室友,“您……要实在不会的话,要不先去沙发上坐一会儿?”
“谁不会?”裴昭把水盆一拎就要去装米。
“那个,”谢若水忍不住提醒,“米可以直接用高压锅洗。”
早知道裴昭如此的四体不勤,谢若水肯定不会喊他帮忙,带一个实习生,远不如自己直接干活来得利索。
这实习生还是个大爷,洗个米倒一大堆,洗个葱连下面那层膜都不晓得扒拉,说一句还不高兴。
谢若水默默把鸡焖上,对着洗了和没洗区别不大的葱说:“很好,很干净了,你出去吧,这里没什么事情了,我随便收拾了一下就好了。”
“以后不要请我吃饭了,吃你个饭还要干这么多活儿。”裴昭拍拍手,扭头出了厨房,自以为出了无可替代的力。
谢若水把他洗过的葱和青菜全部重新洗了一遍,过了半个多小时,热腾腾的鸡汤出锅了。
裴昭也不是完全不会干活,至少灰尘抹得很干净,可见在学校还是认真做大扫除的,只是在家缺少锻炼。
谢若水是懒得锻炼这个萍水相逢的过客了,把鸡汤和两个蔬菜端到餐桌上,热气一弥漫,出租屋顿时有了小家的感觉。
“来,喝点!”谢若水从兜里掏了一瓶二锅头。
裴昭扫了她一眼,眉毛一挑,“你跟我喝?”
“你不是会喝酒吗?”谢若水倒上两杯,往他面前推了一杯。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喝酒。
裴昭不由抬眼审视她,“喂,你该不会……”
谢若水一口干了,盘腿坐在椅子上,毫无形象地哈了口气,傻笑着说:“舒坦。”
裴昭:“……”
应该不会。
哪个女人能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露出这幅德行。
裴昭夹了一筷子鸡肉,本来没什么指望,但融化在齿间的香味让他眼睛一亮,“这鸡肉挺入味。”
“焖这么久了都,当然入味了,”谢若水夹起一只鸡腿,感慨道,“我以前在家都吃不上鸡腿呢,得等我三十……大年三十……”
谢若水圆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