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厂里的,我摆摊的。”谢若水说。
“一个人跑外面摆摊?”房东看了看她,“家里人呢?”
谢若水有点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很久违了,只在二十上下那几年有,毕竟她是个老得很快的女人。
谢若水这才认识到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形象,村里刚出来,傻愣愣的小丫头。
房东看她不说话,一脸心疼地说:“家里挺苦吧?”
“没有,”谢若水扬脸一笑,“我爸妈都厂里领导,我不乐意进厂,摆摊多自由啊。”
“哦……”房东点点头,“那倒是,你爸妈是领导,那倒……”
谢若水没再听见他问东问西,当着自己老婆的面,安静地帮她把三轮车推到雨棚下,没有更多殷勤的举动。
她不由叹息一声,好人的确是稀有品种,在外面还是得当心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