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了“华光计划”的实验室,见到了周院士。
他比我想象的更和蔼,像个邻家爷爷。
他拍着我的肩膀说:“沈宁,欢迎回家。”
那一刻,我觉得,过去所有的颠沛流离,都有了归宿。
实验室里的生活很忙碌,但很充实。
我和一群同样对AI充满热情的伙伴们,每天都在挑战知识的边界。
我把那个“非线性激活函数优化方案”继续深入了下去,写成了我的第一篇论文。
周院士亲自指导,帮我修改。
论文发表后,在业内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我开始在学术界,有了一点小小的名气。
我很少再想起林晓晓。
她就像我人生路上,一个被引爆的炸弹。
虽然炸得我血肉模糊,但终究被我跨了过去。
而那些伤口,结了痂,变成了我身体一部分的铠甲。
大二那年冬天,下着很大的雪。
我从实验室出来,准备回宿舍。
路过学校门口时,我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她穿着一件厚重的、不合身的棉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头发剪得很短,脸上带着一种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麻木。
是林晓晓。
她也看到了我。
我穿着干净的羽绒服,背着电脑包,脖子上的围巾是妈妈新织的。
我们隔着一条马路,遥遥相望。
她眼里,是我。
我眼里,是她。
还有她身后,川流不息的车流,和清北大学那块刻着历史与荣耀的校名石。
她的人生,和我的人生,在两年前那个夏天,彻底分岔。
走向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她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有嫉妒,有不甘,有悔恨,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的空洞。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她只是低下头,拉了拉衣领,转身汇入了拥挤的人潮中。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风雪里。
没有快意,也没有怜悯。
我们之间,早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雪花落在我的头发上,肩膀上,冰凉,然后融化。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被我永久保存的视频。
“生日快乐,宁宁。”
那个十四年后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