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迪南三世听说沈廷扬来了,连忙召见。
两人在书房里落了座,沈廷扬把托尔斯滕森的三个条件一一转述给斐迪南三世。
斐迪南三世听完,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沈总督,你让朕放弃对波兰的支持,退出波罗的海沿岸,承认施特拉尔松德的独立,朕要是答应了,帝国的诸侯们会怎么看朕?他们会说朕是个卖国求安的懦夫。”
沈廷扬道:“陛下说的这些,外臣都明白。”
“但外臣也有一句话想问问陛下,陛下是愿意丢几块地、换几年的喘息时间,还是愿意在眼下的处境里继续硬撑,等到瑞典人把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再求饶?”
斐迪南三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什么有力的话来。
沈廷扬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又道:“陛下,外臣不是来逼陛下答应的。”
“外臣只是替陛下把话递到跟前,陛下是想接住还是想推开,那是陛下自己的事。”
“外臣还要赶回丹吉尔去主持大局,陛下若是有了决断,派人送信到丹吉尔就是了。”
他说完站起身来,向斐迪南三世行了一礼:“陛下,外臣告退。”
斐迪南三世坐在椅子上,看着沈廷扬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久久没有说话。
沈廷扬走出维也纳皇宫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十月底的维也纳,风里已经带上了寒意,街上的行人裹紧了外套匆匆赶路,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位从东方来的使臣。
他翻身上马,带着人马沿着多瑙河畔往住处走。
回到住处,亲兵已经烧好了热水,备好了晚饭。
沈廷扬简单吃了两口,便让人铺开纸笔,准备把今天和斐迪南三世谈的情况写下来,好让人送回丹吉尔。
刚写了不到两行字,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有人在院子外面勒住了马。
亲兵把总进来禀报:“总制,斐迪南派人来了。”
沈廷扬放下笔,站起身来。
不多时,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中年文官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正是宫廷总管冯·兰贝格伯爵。
他进门之后先是抚胸行了一礼,然后用略带口音的拉丁语说了一长串话。
通译在旁边一句一句地翻过来,大意是皇帝陛下有紧急要事请沈总督入宫,请沈总督务必赏光。
沈廷扬有些不解,自己刚从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