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永申一下船,沈廷扬便迎上来拱手道:“黄公公一路辛苦。”
黄永申摆了摆手,道:“沈总督,咱家派人送了信过来,你收到了吧?”
沈廷扬点头道:“收到了,下官接到信就让人去海峡群岛请翁总督了,翁总督昨天傍晚到的,现在就在总督府等着呢。”
黄永申嗯了一声,又道:“郑总兵到了没有?”
沈廷扬道:“郑总兵两天前从朴次茅斯回来,现在也在丹吉尔。”
黄永申大步流星地往总督府走,边走边道:“那就好,人都到齐了,今晚就把事情定下来。”
沈廷扬跟在后面,问道:“黄公公,西班牙那边怎么说?”
黄永申没回头,脚步也没停:“腓力四世开了不少条件,但咱家没答应,也没不答应,先说回来商量商量。”
“这件事牵扯太大,咱们几个得好好合计合计。”
沈廷扬听出黄永申话里的分量,便不再多问,快步跟上。
总督府的正堂里,两人等了一下午了。
翁珏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郑芝凤坐在另一头,腰杆笔直,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眼睛来回扫着窗外和门口。
门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两人同时站了起来。
黄永申推门进来,扫了一眼屋内,点头道:“都到了?坐吧,都坐,别站着。”
他在主位坐下,沈廷扬坐在他左手边,翁珏右手边,郑芝凤靠着门边坐了。
张煜带着亲兵守在门外,把不相干的人都支开了。
黄永申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把这两天在西班牙跟腓力四世,和德哈罗谈的情况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路易十三的那封遗信说起,说到腓力四世如何拆穿大明的大陆平衡策略,再到西班牙人开的那些条件,一样一样掰开揉碎了说了清楚。
末了,黄永申放下茶碗,看着三人道:“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咱家跟腓力四世说了,回来和你们商量。”
“现在人都齐了,你们说说看,这件事到底怎么处置。”
堂内安静了一会儿。
沈廷扬先开了口:“黄公公,下官在丹吉尔待了这么久,对欧罗巴的局势也算有些了解。”
“西班牙人现在确实是四面楚歌,罗克鲁瓦那一仗打下来,佛兰德斯军团的主力被打残了,尼德兰那边如果法兰西人再打过去,怕是撑不住。”
“西班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