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里已经摆好了宴席,几张长条桌案上铺着白布,摆满了各色菜肴,有鸡鸭鱼肉,也有时令蔬菜,虽然不如大明的宴席丰盛,但在丹吉尔这种地方,已经算得上是极为丰盛了。
黄永申和几位使臣依次入座,沈廷扬和郑芝凤作陪。
“这是青瓜?”
“咔嚓!”
黄永申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摆放的一盘青瓜,不顾礼仪,拿起一根就塞进了嘴里。
三两口将手里的青瓜吃完,黄永申这才道:“在海上飘了这么长时间,成天就啃鱼干、肉干了,现在咱家就想吃口瓜果蔬菜。”
“公公喜欢就多吃点,沈廷扬倒也不在意,笑呵呵地说了一句。”
“解解馋就行了,都动筷吧,别拘着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沈廷扬放下酒杯,面色变得严肃起来。
“黄公公,有件事,下官觉得应该跟您说一下。”
黄永申见沈廷扬神色有异,也放下了酒杯,正色道:“沈总督请讲。”
沈廷扬看了看在座的几位使臣,欲言又止。
黄永申会意,对几位使臣道:“几位使臣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不如先去客舍歇息,本官稍后再与诸位详谈。”
几位使臣闻言,纷纷起身告退。
等使臣们离开后,正堂里只剩下黄永申、沈廷扬、郑芝凤三人。
沈廷扬压低声音道:“黄公公,英吉利出大事了。”
黄永申眉头一皱:“什么大事?”
沈廷扬道:“英吉利国王查理一世和议会彻底决裂,两边打起来了。”
“打仗?”
黄永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怎么打的?谁跟谁打?”
沈廷扬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墙边,从书架上取下一幅舆图,铺在桌案上。
“黄公公请看。”
沈廷扬手指在舆图上画了一个圈:“英吉利岛大致分为两派,一派是拥护国王的,叫王党,主要集中在英格兰北部和西部地区。”
“一派是拥护议会的,叫议会军,主要集中在伦敦和英格兰东南部地区。”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今年一月,王党军队在康沃尔郡的布拉多克打败了议会军,王党大胜,控制了整个康沃尔郡。”
“如今,王党和议会军都在调兵